一个问题,虎不变人,她就没办法看到它现在人形的长势,只知道最后一次瞧见的时候,确实就是她七八岁的时候。
朝晨摸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它为什么最近不变人,觉得这家伙到底还是个孩子。
怕是早就忘记了当初的自责和内疚,不想化人了,所以干脆一直都是虎型。
它好像只有有强烈意向的时候才能变人。
平时就是只虎。
一大清早的,刚睡醒,还迷糊着,虎和往常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尾巴在自己跟前晃荡,不小心就扫到了它的眼睛,虎气得上去就是一口,咬自己的尾巴。
感觉到疼,虎才松开自己,继续朝她看来,尾巴依旧在骚扰它自己。
一会儿扫过它自己的耳朵,一会儿往鼻孔里钻,一会儿挡住它的视线,就在它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虎脑袋往左边挪,尾巴也往左边挡,虎脑袋往右边移,尾巴还像个响尾蛇似的,游荡着过去。
虎忍不住了,虎用两只前肢将尾巴压住,才少了个烦虎的麻烦精,接着朝她看来。
朝晨:“……”
还是个尾巴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没什么好防着它的,但换衣服,她依旧选择避着它。
先不说它,她九岁,实际已经处于现代小孩十三四岁的模样。
这个年纪身体正是萌芽期,该有的地方已经有了些,她自己也有羞耻心,换衣服会避开所有人,不单单是虎,所以爸妈为了她方便,在屋里给她用竹子打造了一个换衣间。
很小,但容纳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有这个在,她换衣服更自由。
换衣间里面有门杠,杠上之后从外面打不开,每次她进去,虎就像她噶了一样,叫得凄惨。
大早上,朝晨刚走进去,虎就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外面挠门,瞧不见她就觉得她要没了,着急地哼哼唧唧。
一直到她开门,它才收了牛叫,安静下来,像有两幅面孔,此时大脑袋乖巧地凑过来蹭蹭她。
朝晨习以为常似的,扣好最上面的扣子,带着虎到厨房洗漱。
一块炭刚分给虎,就听到隔壁熙熙攘攘,邻居家又开始闹腾起来。
她这边邻居家有四五个孩子,其中最大的是一对双生子,双生子长大后大人需要打猎,他俩照顾别的小孩,但因为年纪相仿,谁都不服谁,家里还刚刚好,有五个孩子。
其中三个需要他俩照顾,俩人一个带一个,另一个你多干一点,我少做一些,都要斤斤计较,也因此,几乎每天都要吵架。
朝晨刷着牙,好奇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吵什么。
一扭头,虎已经嚼着炭,熟门熟路上肢压在窗户上,伸头卡在窗框前看热闹。
这只虎比她还八卦。
朝晨身子都没动,它为了听人家吵什么,脸都挤变形了。
这也是日常了,隔壁吵了多久,它就凑热闹多久。
因为经常挤窗户,怕它被别人瞧见,那个窗本来没封的,因为它打了木框子,它脑袋再也不能伸出去,最多探出一个嘴筒子。
朝晨也特意去了趟隔壁家,看从他们的视角里,能不能瞧见这只虎的嘴筒子,发现别人家的窗户也非常小,就是个透气孔,无法探出头去看,什么都瞧不着才松了一口气。
不止这面,露台那面她也特意去看过,几个邻居家的窗户都很小,没有露台,也不可能专门开个通往外面的门。
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小孩,要是小孩不小心开门,一个没注意栽下去,不死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