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扣动了扳机……
另有人抽出随身匕首,目光空洞,却精准无比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死。
……
“啊!!”
“有人开枪!”
短暂的死寂后,恐慌的尖叫骤然爆发,酒店内外瞬间乱作一团,保安们也全副武装冲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
“天呐!快叫救护车!这里有医生吗?!”
“赫连少爷!”
……
“呼……呼……”
成功反杀所有威胁的应希剧烈地喘息着,肾上腺素仍在疯狂飙升。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不敢有丝毫大幅度动作。她将他缓缓放平,使年轻人躺在被雨水淹没的冰冷地面上,积水微微荡漾,混着血水向四周蔓延。
雨水瞬间更加汹涌地冲刷她的后背,应希终于得以半跪起身,获得了片刻的自由。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只消这片刻暴露于雨幕,她的头发就被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与颈侧,衣服紧紧黏住皮肤,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雨水的重量。
而应希的眼神头一次难掩震惊地望着身下的年轻人。
迦利躺在不断被雨水稀释却又不断蔓延的血泊之中,那双总是淡漠的碧绿色眼眸此刻涣散地望着灰霾笼罩的天空,并未看她。
他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俨然已游走在生死边缘。
那苍白的嘴唇轻轻颤动,气若游丝,却清晰地传入应希耳中: “我…不欠你了……”
……
引擎嘶吼着,车轮粗暴地碾过积水的地面,溅起一片浑浊。
那辆属于赫连家的黑色悬浮车如同离弦之箭,载着气息奄奄的迦利,撕裂雨幕,冲向未知的抢救之地。
应希原本也要上去的——以同一起暗杀的受害者、或者是脱不了干系的嫌疑人的身份,但一只手臂拦在了她身前,语气不容置疑:“稍等,会另安排车送您过去。”
“……”
一把沉重的黑伞在她头顶“唰”地撑开,骤然隔绝了冰冷嘈杂的雨声。
伞面之下,仿佛自成一方寂静却压抑的世界。
“你和他很熟吗?”
“什么……”应希回神,声音低哑,“不熟。”
???
一辆悬浮车就停在一边——唐幼薇她人走了,车还留在这儿,既是帮助,也是监视。
薄嘉明撑着黑伞,目睹着这混乱血腥的一切,心头却盘旋着巨大的困惑与不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和酒店竟然发生了刺杀。
又是什么人,竟然敢对赫连华看重的后代下手?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编排拙劣却足够危险的戏剧,而他站在台下像个不在状况内的局外人,完全看不懂这突兀的剧情走向。
薄嘉明看着被暴雨浇得蔫巴巴的女人:“唐幼薇已经先赶去医院了,你好些了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却很快被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覆盖。
应希坐在后座另一侧,衣衫几乎被温热的鲜血彻底浸透,湿黏地贴在皮肤上,触感冰凉又腻人。刺目的鲜红与她衣料原本的颜色混沌成一片暗沉的污迹。
——全是迦利的血。
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街景,她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紧染血的衣角,指节泛白。
走神。
“不冷吗?”
“还好。”
“……”薄嘉明微微倾身,手指在中控区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