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能存在什么深刻的关联——安东尼向来跋扈,欺压弱小并非孤例;而那时的应希,不过是个受了委屈只能向身边唯一看似温和的向导寻求庇护的受害者罢了。
但凯瑟琳那句“应希与虞星燃有缘”……
她会选择嫁给虞星燃么?
这个念头掠过时,虞静寒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即刻察觉的滞涩。
短短数日,这位曾救他于危难的恩人,又一次变换了模样。
青年想起那张不算全然陌生的容颜——正是当初帝国边境那艘被劫掠的民用飞船上,那个看似柔弱、不得不依附虞星燃以求存续的哨兵。
和阳光灿烂又真诚得被周边人视为冤大头的“常子涵”不同,也和作风平稳、相貌雌雄莫辨的“谢卓恒”不一样。
然而,冥冥之中,她们身上似乎都萦绕着一种相似的、令人心安的平和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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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常子涵”之前,虞静寒对哨兵的认知始终固守着一条准则:既承天赋,便当自立。
——这也是虞星燃认为他是个“大哨兵主义者”,看他不爽的原因。
虞静寒坚信,进化者既然生来便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自然应当肩负起更重的责任。天赋点在体质上的哨兵,更是理应具备独当一面的魄力与能力。
而向导,除却那些精神力强到足以干涉现实的极少数,大部分人的能力都局限于为哨兵进行精神疏导。
论及体魄与实战,他们终究难以与哨兵比肩。
但“常子涵”——应希颠覆了他的这一想法,或者叫偏见。
她是哨兵,一个体质并不突出的哨兵,但一个人能创造的价值、能发挥的光热,与她的性别无关。
无需力能扛鼎,也不必摧城拔寨,应希依旧以她自己的方式,展现着一种更为卓越的天赋——
虞静寒微微敛眸,继续走了。
……
应希:“殿下,您还有什么事吗?快到午餐时间了。”
虞星燃的步伐有些焦躁,他在牢房门口小小地绕了半圈:“你这牢倒是坐得挺欢啊?”
哪能呢?
应希手臂上的针孔还没完全消呢,毕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虞星燃这突然不问自来,当然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想催她快点同意“结婚”。
但应希已经有其余后路,也不能急哄哄地就同意了,耐着性子和他打了一会儿太极。
应希:“既来之,则安之。”
哦豁,也是一句熟悉的话呢。
她在那艘被劫持的船上,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想要当虞二少的心理专家……
“殿下,您同大少如今的关系瞧着是势如水火啊。”应希对虞星燃无所求,还有心情看他乐子,放松得很,开玩笑道,“我这前脚出监狱,不会后脚就被谋杀了吧?”
虞星燃蹙眉:“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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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希是入了北斗王眼的人,再怎么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会挑着这个关口动手。
他说:“与其担心这个,你不如担心帝国的探子发现你要弃暗投明,派人斩草除根。”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应希笑笑:“那就要仰仗诸位保护一下我了。”
虞星燃凑近两步:“说真的,你在犹豫什么?”
应希张口就来:“我不喜欢结婚啊,太受束缚了。”
“那你和迦利订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订婚和结婚不一样。”
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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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星燃忽然沉默了。
他盯着应希瞧,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灼出洞来:“你和应望,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