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刺激他,“其实,千师傅也时常会念及您。”
襄蕴这才慢慢重新看向他,“你,说真的?”
“他老人家是真心把您当成挚友的,只是当初不告而别,觉得没脸再传信与您,也怕您,不想要他这个朋友。”
“而且他还说他这辈子从未亏欠过人,只有你,他很抱歉,但是您将他关了月余,他就不抱歉了。”
襄蕴有些沉默,心里却当不得是一个小辈安慰他的话。
“不过,有时候也会骂上两句,他不同您传信,您便也不寻他,不给他传信。”
北都连年内乱,他根本无暇顾他,等有时间了,他又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封寄信都找不到地方,找不到,他就也生了气的没再找。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些蛛丝马迹,边将又遭人陷害,定北军也落得了如今的境地。
他这二十五年来最悔的,一是小清,二便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没跟千闵解释清楚。
襄蕴听着这话似乎松了多年积压的一口气,“他,如今可还安好?”
“安好。”
“好就行,好就行。”他并未过多的沉溺到对千闵的感情里,说一千道一万,此战事了,他得先活着才有机会亲口跟他解释,他当年一点都没怪他带了心思接近自己,将他身关月余,更非他的本意,朋友二字,更是一直放在了心里,“你叫什么?”
“晚辈赏伯南。”
“你呢?”他又看向封天尧。
封乃国姓,说不得,“晚辈王尧。”
“盐舟虽近况不明,但在那里的定北军暂时还未放出任何攻城的消息,等本将半刻钟,等我安排好了,咱们即可出发。”镜州城不能去,北都也不能回去的那么早。
他出去安排了。
人一走,封天尧的目光便全数落在了赏伯南身上,他微微蹙着眉,一言不发的拽过他的腕,解了护腕翻着袖子往上看。
赏伯南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胳膊光滑如常,白白净净,不过还有个别印子,没消完整。
“在找疹子?早就好了。”
确认他真的安然无事,封天尧这才一言不发的将袖口整理舒服,重新帮他把护腕扣紧。
“生气了?”
他不说话,自然的将他冰凉的手呵在手心,揉搓着温度,深山老林的温度都透骨的凉,他却还和之前一样,连个披风都没带。
赏伯南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不适的抽回手。
封天尧却追着将手又拽了回来,还顺带着将另一只拿萧的也抬起来呵进手心,“这时候知道躲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却说现身就现身。
那襄蕴同千闵能有多大的交情,万一,万一他根本就不在乎与千闵的那点交情怎么办?
封天尧的手滚热,但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来说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那丝温度还是赏伯南手上的僵硬丝丝缕缕的传到了他心里,烫的他不由的想藏起来。
他使力将手抽回来,尽量不动声色,和之前没什么异样的避开道:“你不是已经说动他了吗?千闵师傅同他的交情,不过是添了一把柴而已。”
封天尧手里一空,并未舍得再继续责他冒险,“盐舟与西宁接壤,从这里赶过去,现在出发连夜奔袭也得等后日正午才能到达,只是不知道那边如今是什么状况?”
“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赵开盛收到后会即刻回援,姚叔如今也在盐舟,他若有什么发现,不会置之不管。”
“嗯。”
战事不等人,一瞬一息间可能就会发生,即便能等到他们赶过去,扪心自问,只杀一个吕位虎就能止军十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