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便看到贺江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欲言又止,白发青年声音泠泠清清:“何事?”
三个人瞬间抱团取暖似地凑到一起,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显而易见的纠结为难、痛苦折磨直到最后一闭眼一咬牙的干脆直接。
贺江哪敢看啊,紧闭双目,一口气把问题说出来:“大师兄为什么主动邀请小师弟和你住在宴坐空山?你不是不喜欢住处有别人出现吗?大师兄你不会是喜欢小师弟吧?!”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沉舟和楚瑶在这窒息的沉默中不由跟着紧闭双眼,修者视物并不只靠眼睛,以其他感受事物几乎是种本能,所以他们能够感受到大师兄堪称愉悦的心情。
贺江:嗯嗯嗯?
他们下意识睁开眼睛确认,一点微微的笑意浮现在常年不变的唇角,然而却并不是清风朗月,相反银白色眼瞳有种幽深的鬼气:“喜欢。”
贺江三人:啊?藏都不藏吗?
楚瑶隐隐约约听到心碎的声音,她倒没想过和大师兄转变为另一种关系,但也没想过大师兄有朝一日会喜欢谁,因为看上去就是一心向道,别无他念的性格。
虽然小师弟确实好看,但问题不是这。
楚瑶试图最后的抢救:“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太玥如璧想也不想:“合籍双修。”
楚瑶一下咔那了,紧接着小脸一红,她哼哼哧哧半晌说不出别的话,大师兄怎么这么直接。
贺江眼睛一亮,他们和大师兄相处几十年对彼此的生活习惯可太了解了,小师弟的特殊不加掩藏让人耿耿于怀,问的时候忐忑不安但得到答案立马精神百倍了。
他一把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瑶扒拉到一边,很好的抓住机会:“大师兄不如具体说说?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嘛,我们也能分析分析。”
如果是修行之事,太玥如璧不需要别人的分析,但对感情他知之甚少,只是单纯的理解学习,退缩不可能,然而不管不顾地攻城略地又觉冒失。
听到人缘很好的贺师弟的话,他微微心动:“怎么说?”
贺江更来劲了:“比如第一次见小师弟是什么想法?现在打算怎么做?”
太玥如璧目光凝视着远处浪花的一点,像那晚的雪色,少年卷起的长发中的碎雪也折射着珠光的明耀,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可爱的让人想要直接抱进怀中,从今以后再不撒手。
想到这里他脸上清冷无波一双眼睛却仿佛燃着幽幽的鬼火:“想要他只看着我,只和我呆在一处,活着时同寝,死后魂归虚无也要去往一处。”
沉舟越听越觉得好像不对劲,这种想法是正常的吗?仙门中人尤其剑修向来要求清心寡欲。
楚瑶也仿佛头一次认识大师兄,有点惊讶,但说不上害怕或者讨厌,毕竟这还是自家大师兄,她没忍住问:“如果小师弟不接受呢?”
太玥如璧抱着不能盲目乐观的想法认真思考过未来,当然有失败的可能性,但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师弟接受我。”
楚瑶不禁打出一个问号,发出和剑宗掌门同样的疑问:这是靠努力就能解决的事吗?
再看大师兄那张恍若神人的面容写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振奋和期望,她张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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