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利用她,她也利用人,大家互相利用,无所谓。
左右她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就是要命一条呗!
纪瑄还想说些什么,麦穗岔开了话,“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你想的那么笨,我有分寸的。”
人听她这话并没有放心下来,眉头依旧紧拧着,麦穗也没管,拖着人到了床榻间,手就去扯他裤脚,纪瑄被吓到,僵直了身体,他手挡住她的动作,“你……你做什么穗穗!”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般小鹿受惊的模样叫麦穗看得心头一阵难受,喉间似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良久过后,情绪稍缓,她才开口说道:“你别害怕纪瑄,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从自己那宽大的太监袍子里头翻出她的小布包,拿出了一瓶药,“我也不知道你恢复如何,上次那个还有没有,不过我还是又买了一瓶。”
麦穗嘿嘿笑着说:“用你之前给我的压胜钱和还有这几个月工钱买的,金疮药,治什么都有效。”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被宁妃欺负的事呢。”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原来刚入宫的时候就差点死了,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人越说越伤心,也顾不得场合,嚎哭出来。
“没那么严重。”
纪瑄松开挡着她的手,给人擦掉眼泪,“就一点伤而已,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
是他命大,否则那一场风雨,足以要了他的性命,这里医疗条件那么差。
他哄她的!
“真的没事,你看……”纪瑄将裤脚挽上去,那伤处露了出来,脚踝处,膝盖处,都是伤痕,已经结痂脱落,但还能看到明显的痕迹。
刮风下雨,还会生疼生疼的。
只是这些他不会跟人说的。
“都已经好了。”
以前他的伤多在手上,榫接那些木头的时候难免会被弄伤,现在好了,哪都有了。
麦穗抚着那密集的伤痕,一滴眼泪掉落下来。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跟我说一声,我知道……也许我帮不了你什么,可是纪瑄,我不想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好。”
得到肯定答案,麦穗这才转哭为笑,她抬头看了眼外边的天儿,道:“既然这样,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别说这些了,我们睡觉罢。”
“啊?”
第16章 亲亲
“怎么这个表情?我不住这儿难不成要露宿外边吗?”
麦穗理所当然,“左右以前也不是没一块睡过,我不介意的,你也别太在意。”
“那不一样。”
过去她是他的侍读,人忙起来,她陪着,累得睡过去,睡他床上,是情理之中的事,再者那时年幼,自不会觉得如何,何况再怎么的,他也可对她负责,然而如今……
“罢了。”
纪瑄从榻上起身,道:“你睡床,我靠着桌眯一会儿就好。”
人说着出去打水洗漱。
他或许应当再去澡堂洗一下澡,可现下时辰太晚了,浴堂早已关门,只能在这儿简单清洗了。
他先在外头给自己收拾干净,这才又打了新的水过去给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