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样。”
这是拿他做靶子,建立一方新势力,若是成功,朱厌自可借此铲除异己,登高位,若是不成……左右不过一个阉人罢,一个不安分,有野心的阉人,杀了也无妨。
朱厌凝视着纪瑄,道:“纪瑄,整天在这御用监摆弄着这些器物有劳什子用,人啊,得有点远大的志向,那能控实权,与朝臣分庭抗礼,能批红,左右天子决定的司礼监,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在那里,你不仅可以雪你纪家灭门之耻,还能时刻见着你那个在宫外的妹子……”
他摩挲镯子的动作更大了一些,甚至将那如意镯露出半只来,人与他讲着那日与麦穗进宫出宫的场景。
“我瞧着她对你可是情深意切,我不过随口道一句你在宫中如何,她便连戒备心都收了,想都没想与我进了宫,还说我是个厚道的好人嘞,你说你们如此深厚的感情,这隔着高高又厚重的宫墙,始终见不得面,这保不齐哪一日,人又要求我了,再或者……是我以外的其他人,唉,这会否那么幸运,一次次的可以如愿呢,万一哪个不安好心的,利用她的情义做些什么……”
外边艳阳高照,院里更是繁花似锦,可堂内,纪瑄只觉得后脊背一阵阵的生凉。
他知道,到这一步,看似给他选择,实际早就已经没了选择。
人应下来,跪地叩拜,“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这就对了。”
朱厌起身将他扶起,奉承道:“我便知晓你是个识时务的人,不枉我当日不顾与母妃的情义,保你一命。”
纪瑄本是要同纪家人一块斩首,为皇八子的事担下责,付出代价,是以皇四子祁王提议,叫纪家独子留下,判腐刑,入宫在宁妃身边伺候,一来彰显天子仁德,堵天下之口,二来,叫纪家绝了后,也算是解了宁妃心中的一口气。
宁妃其实并不认可这个处罚,可天子已下了令,她无可奈何,故而将气撒在提出来这个法子的朱厌身上,母子二人关系更僵,至今未曾缓和下来。
宫禁民间都道宁妃做得狠决,杀人诛心,其实殊不知,她再狠,也不过是发发脾气,闹一闹而已,从来在这种大事上,做决定是轮不上她的。
纪瑄听这话,心中苦涩,这一提议于他,不知算恩,还是算仇怨?
他说不清。
可对于朱厌来说,那确实认为是恩。
他说道:“这宫中争斗多不胜数,唯有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可做这斗争的执棋人。”
“请殿下明示!”
朱厌满意的笑了。
“这就对了。”
他坐回位置上,道:“这杜大将军有一幼子,名唤杜云生,好赌成性,在玲珑赌坊欠了许多的债,是你们的老祖宗陈安山帮忙填的,他哪来这么多的银两,又为何帮忙……”
这其中大有文章可作。
“纪瑄,这可是你的好机会。”
杜家……
长女为后,父兄手握兵权,屡屡胜仗,立其功,这等朝廷重臣……
他拿这事儿来做文章……纪瑄瞧着眼前的人,比他们不过大几岁,也就二十出头,可那心思算计,实在叫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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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
自麦穗回去后,麻子李待她比之前态度好不少,还主动提及了纪家的事,道让他们入土为安。
可这京中无地,也难成事,思来想去道将其供于宝华寺内,既叫灵魂得以安息,也有清静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