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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
端午时节。
距离纪瑄跟她?分道扬镳已经过去十来天了,麦穗这些时日没接手生意,麻子李说?怕她?闹情绪,手不?稳,给他整出人命来,惹麻烦。
她?每天就是做饭打扫院子,浆洗衣物。
很无聊,没半分乐趣。
到端午佳节,赵家婶子邀她?一块去看?赛龙舟,麻子李也觉得她?该出去走?走?,允了话,人才?走?出这个门。
不?过她?不?是去看?赛龙舟的?,人是去做生意的?。
她?在望江边上,支了一个小摊,不?卖什么东西,就算卦。
龙舟竞渡分为六支队伍,三支来自民间的?,三支是官府组织的?,在这时候,大家可以短暂的?忽略掉身份差异,同台竞技,彰显天家与民同乐的?风范。
这一般会有人设盘口,赌输赢。
一年一度的?盛会,极为热闹,参与的?人是不?少,不?说?那些当官的?,就是民间百姓,也会凑个热闹赌一番。
谁赌都是想?赢,将彩头拿回家,她?给的?价格还便宜,一文钱一次,物美价廉,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天子未到,都还没开始,就已经赚了有一两银子了。
照这般下?去,是以到结束时,当有起码十来两,是铺子近一个月的?收益。
这皇城脚下?过节便是好,什么都好挣一点。
麦穗盘算着今日大概可以赚的?收成。
……
“来了来了!”
在一声高昂的?声响后,只见?望江两侧道路旁的?百姓纷纷跪了下?去。
是成安帝到了。
他乘着金辇,在无数人的?簇拥中徐徐款款而来,纪瑄也在其中。
人跟在一个大监后边,身着大红通袖袍,腰配白玉带,头戴四梁冠,十分的?气派,俊俏的?外形还引来不?少女郎的?驻足观看?,小声低语道:“这好漂亮的小郎君啊,我原以为那些阉人都像陈大监那样的?,没想?到啊,这宫里头还有这般模样的内侍呢,若是多这般,便是叫我与人做个菜户娘子,我也不?介意的?。”
大胆直白的言论落到麦穗耳中。
她?想?,这是自然了。
纪瑄可是临安县上出了名的?貌美玉郎,以前在书堂的?时候,那乡绅大户苏家的?小姐还给他送过书帖和自己绣的?绢帕示好呢。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
平宁十六年春,麦穗第一次跟纪瑄上书堂,课间下?学时分,学童嬉戏打闹,在一片松闲欢快的?气氛中,但见?一个扎着双髻,身穿红色描边毛绒小褂,下?着一条勾金马面裙的小女郎走过来。
人一进门,方才还闹着的声响安静片刻,又?起哄来,喊着纪瑄的?名儿。
她?回头,但见?纪瑄早不?知哪里去了。
那时她?初到学堂,还搞不?太清楚状况,但是不?笨,见?状知晓人是为纪瑄来的?,发挥自己侍读的?作?用,帮他挡了人。
女郎蹙眉,十分不?满,“你是何?人,敢拦我?”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昂着脑袋,似模似样的?说?:“我是纪少爷的?侍读,您有什么事,尽可跟我说?,我会帮您转告的?。”
人上下?扫了她?一眼,她?比麦穗大几岁,吃得好,个头也长得高,视线看?过来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其实?她?那时候还是有点害怕的?,最后劝退完全靠着一身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