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那眸光更生冷意。
呵!
讲到宫里头那个?人,总是反应这般的大!
“你还有个?法子麦穗。”
他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笔直着脊背,正襟危坐,目光直视她,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讨好我。”
“我现在,是你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你要讨好我,将我哄高兴了,也?许我会?开恩,放了你。”
麦穗:“……”
她没表态,朱厌也?不慌张,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疾不徐说?:“你可以?考虑,不过我不确定我是否有那么多耐心等你考虑清楚,毕竟啊……”
他视线在她面上逡巡而过,嘴角微扬,“你也?算不得什么绝色的美人,不过是颇有几分姿色和个?性罢。”
朱厌说?着又补充了两句,“这一身?红衫倒是衬你得紧,可我还不至于被蛊惑失了分寸,为你如何。”
麦穗:“……”
空气中一阵凝重的沉默。
麦穗坐在那里不动,也?没有言语。
“怎么,委屈你了?”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复的人脸色又黑了几分,他俯身?过来,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游离,最后落在她的眼睛处,两人视线相接。
他再一次警告:“麦穗,你可想清楚了,在这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带你出去,你莫要指望着像之前在陈安山处一般,自己还能寻着机会?跑,那个?老太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他手底下?的人,也?多是一群无用的废物,这府里头……那可不是!”
“罢了!”
“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他站了起来,瞧了一眼日头,道:“我还有事要忙,并无时间与你折腾,你自己个?儿在这里想罢。”
那缎面皂靴在一点点的远离她的视线范围。
麦穗清楚,他说?的都对,是这个?理儿,可是……如果她真的低头讨好,他当?真会?帮自己吗?
他凭什么帮自己呀?
若是顾念往日的旧识情谊,或是念及她曾两次出手相救之恩,根本?不用开口?,他至少会?有那个?意识帮她,哪怕没有……那也?决计做不到如此?言语羞辱。
“讨好”这个?词,本?身?就带了不平等的玩弄意味。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去讲平等,是一件极其?不现实?的事儿,可是……
唉,总归来说?,真正在意的话,是不可能会?如此?的。
纪瑄便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哪怕他们在纪家之时亦是。
然而一旦他离开……
“等等!”
麦穗开口?。
果然,这女子,还是得训一训,方才听话。
过往是他太纵着了。
朱厌唇角扬了扬,徐徐转身?,一双幽深的眸子敛着笑意,问?:“怎么,想通了?”
“嗯。”麦穗站起来,抬头看向他,人并未躲闪她的视线,相反的坦然迎上来,饶有兴味的打量着。
这一刻,麦穗忽然感觉,自己方才是真正认识了眼前人。
他从来不是那个?她能够肆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