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不多,就应一声,又没了下文,朱厌有些不高兴,但想起她?今日还呕了血的事,又将脾气强压下去,无奈道:“麦穗,你好起来罢,用?健全的身躯来试着接受我,喜欢我,就像过去喜欢纪瑄一样,好不好?”
或许她?应该答应下来,毕竟如今米已成炊,她?该与他好好的过日子,学着放下过去,学着去爱他,这样对?她?,对?纪瑄也好。
可是那本“应该”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人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他揭穿她?。
“我知道你没睡着。”
他似乎很?有表达欲,分?明知道她?不太想听,可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从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不容易,说到他的幼年之时。
“父皇是个冷情的人,对?我母妃没什么感情,连带着我也是,小时候,我基本上没见?过他,都是在孤寂的冷殿里度过,开始有母妃,后来她?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也没人想起我,管我,经常被那些太监宫人苛待食物?,吃不饱穿不暖,还有些人,捉弄我,与我的殿里放毒蛇,在我的饭菜中下药……十二岁之前,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十二岁以后,宁妃娘娘收养了我,这才好一些,可是她?有自?己的亲生子,常常也顾不上我,反而一旦八弟有什么事,责罚打?骂的都是我,麦穗,所有人都想要我的性?命,只有你想让我活着。”
他说着沉默半晌,道:“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纪瑄,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可依然有人不计一切对?他好,始终念念不忘。”
麦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些话。
他很?苦,她?该心?里难受,对?他表示同情,可是……
她?始终说不出那句话。
最终,在良久的安静过后,她?开口道:“既是如此,陛下当比旁人更懂亲人的可贵,该将你的心?意,放在当下最需要你的人身上,皇后娘娘生产在即,正?是需要丈夫陪伴关心?之时,孩子出生,亦是需要父亲疼爱的时候,你该多去看她?们,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呵!”
朱厌笑了,“这是你这么长时间以来,跟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可是居然是将我赶去别的女人那里。”
说明她?对?他,真?的半分?情谊都没有啊!
他是又气又怒,还有些隐隐的心?酸。
那个人,究竟凭什么!
麦穗不想去猜他的心?理,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雨露均沾,是一个帝王该尽的本分?,何况……她?才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在为你生儿育女,这女子生产,犹如鬼门关走一遭,人在生死边缘徘徊,陛下作为她?的丈夫,更当是如此才对?。”
她?在与他讲人性?,讲责任,然而……他在跟她?谈权力。
“你跟一个帝王讲本分??”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麦穗,你可知道你这话有多僭越,就单你这态度,我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麦穗沉默了。
她?为什么不愿意多说话?
她?怎么开口?
除了奴颜婢膝的顺从,旁的随意一句,都是可能要命的大事。
她?该怎么说?
她?还能怎么说?
第76章 宠妃
两?人的交流, 又一次陷入僵局,最后不欢而散。
朱厌深夜离去,此后有近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