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平时?对我爱搭不理便罢,还将它时?刻戴在身上,你将我置于何地!”
她哽住,无言以对,最后只有哀声恳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如?此,可是……那是我身上唯一属于纪瑄的东西了,求你,我求你,还给我罢!”
朱厌无动?于衷。
麦穗执着,挣开人,扑通一下跪下去?,“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在那莲纹金砖地板上清脆作响。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真的错了,你怎么罚都可以,我都认,求求你,把东西还给我罢。”
朱厌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人,更气了,他?本念在人病中?,亦从未隐瞒过她与纪瑄的事,不想迁怒于人,便是罚一个小太监,小惩大诫就算了,可此时?此刻,他?再无法做到平静的看待这件事。
人目光如?同淬了火一般,恶声道?:“还不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将它毁了!”
他?恨死了!
恨死那个人和关?于他?的一切!
麦穗噗的一口血呕了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俯身,强制将麦穗搀起,拿过方巾擦着她的嘴角,还有磕出血的额头?,冷声说:“麦穗,你越是如?此,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他?和与他?一切有关?的人和事,你要真心为他?,为你宫里?的人好,就该认清楚你现?在的位置!”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一次次消磨掉我的耐心,最后会做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那个太监不过是一个开始……”
“砰!”
麦穗一颗心如?同坠入冰窖,她全身泛冷,僵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陌生……
她好像不认识他?。
又好像再一次认识了他?。
她分?不清。
只觉得喉中?黏腻难受,不多时?,又是一口血吐出,麦穗眼前一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是在自己的宫殿内,三柱被人搀扶着,在她床前哭。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娘娘也不会跟陛下起争执,变成这样。”
“不关?你的事。”
他?们之间,就算没?有三柱,也注定不会太和谐,说来是他?被连累了才是。
“娘娘!”
“你醒了!”
几个人激动?不已,如?意走过来,将她扶起,问:“您可是还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麦穗想,她哪里都不舒服。
尤其是心里?!
可她能怎么办?
麦穗疲倦的倒在如?意怀里?,半阖上双目,眼泪汹涌而出。
她没?有法子!
自从入了宫,她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
大吵过一次后,朱厌似乎对她彻底弃绝了,没?有再来过,不过失宠后麦穗想日子过得也不算差,属于她的分?例该发还是发,太医也隔三差五继续来给她请平安脉,宫里?头?有了上一回?的教训,也不敢对她再妄加猜测说谈什么。
这似乎是她进宫以来过得最为称心的日子。
麦穗想便这样罢。
左右也不错。
她没?想过挽回?什么,也不值得。
朱厌不来的日子,她身体好些,精神恢复空闲下来的时?候,拿着尚衣监送来的褂子,改了改,给裴皇后的孩子朱显允做了几身冬日的寒衣。
她一直是觉得愧对她的。
可裴皇后从来没?与她计较什么,反而对她处处照顾,失宠后仍能保持着现?在的处境,不免有她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