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用日精帮他们修复根基,那这宁崇礼,将立刻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王牌!
但他很快便强行压下了这个想法,眼神恢复了清明。
天地珠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连「血魄神针」这种神兵都时刻防备着被人觊觎,更何况是天地珠?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个秘密,哪怕是烂在肚子里,他也绝不会向这世间任何一人透露半个字。
除非,他走到了天下无敌那一步!
想到这里,苍练眼中的那一丝波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深。
他拿起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脖颈,语气平淡地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先安心养着吧。只要活着,总会有办法的。宁老,既然你们来了,正好指点一下我这《军阵八式》修习得如何。」
宁崇礼微微一笑:「少爷,这八式您已得其形,更得其几分势。但『破军』一式,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您方才那一拳,虽有惨烈之意,却少了一股真正面临绝境时的『疯魔』劲儿。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这口气一泄,便是死局。」
话音未落,一旁早已看得技痒难耐的宁庚大步跨出,抱拳道:「二伯说得对!少爷,军阵八式,本就是沙场杀敌之法,光练架子,那是花拳绣腿。这拳法需要敌人,需要血腥气的刺激!不如让宁庚来做这块磨刀石,助少爷更快领悟!」
苍练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好!宁庚,不必留手。」
「少爷小心了!」
宁庚低喝一声,虽是刚恢复一些,但那一身百战馀生的煞气却是实打实的。
他如猛虎下山,一拳直轰苍练面门。
苍练不退反进,脊背大龙一抖,正是第一式「冲阵」!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原本宁崇礼以为,苍练初学乍练,能在宁庚手下走过十招已是不易。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却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家瞳孔微微收缩。
对练之中,苍练的招式起初还略显生涩,但在宁庚狂风暴雨般的压迫下,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蜕变。
这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宁庚一记扫腿袭来,苍练下盘不动,双肘下沉——「拒马」!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宁庚感觉自己仿佛踢在了铁桩上,小腿一阵发麻。
紧接着,苍练变招极快,趁着宁庚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腰身诡异一扭,双臂如战戟横扫——「横戈」!
这一招衔接得天衣无缝,逼得宁庚不得不后退半步回防。
而就在这半步之间,苍练欺身而上,双手如锁链般缠向宁庚的关节——「绞杀」!
「好快!」
宁庚心中一惊。
这哪里是初学者?
这种对战机的把握,简直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两人兔起鹘落,转眼便拆了几百馀招。
直到宁庚虚脱力竭,这才大喊一声:「少爷,停!」
两人分开,宁庚看着苍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看怪物的眼神:「少爷……您这进步,简直惊为天人!刚才那一记『绞杀』若是再快半分,我这条胳膊怕是就要废了。」
一旁的宁崇礼也是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震动。
他活了这麽多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像苍练这样,在战斗中实时进化丶举一反三的人物,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天赋了,这简直是为武道而生的妖孽。
「少爷之资,老朽生平仅见。」宁崇礼由衷感叹。
宁庚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正色道:「不过少爷,刚才对练中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您的攻势虽猛,如狂潮拍岸,但却少了几分灵动。若是遇到身形鬼魅的对手,或是陷入重围,光靠硬拼,一旦力竭便十分危险。您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身法了。」
苍练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这我也知道。军阵八式刚猛无俦,却失之灵活。但我目前除了这套拳法,确实没有上乘的身法可学。」
这时,宁崇礼犹豫了一下,忽然道:「少爷,若是身法,我这里倒是有一门。这门身法极难修炼,宁可丶宁小星,甚至是宁庚都不得其门,我们宁家,也唯有我学了几分精髓。不知少爷可愿一试?」
「哦?」苍练眼睛一亮,「连宁庚他们都没学会?」
宁庚在一旁道:「少爷,那门身法确实不是常人能够学会的。」
「正因难练,威力才大。」宁崇礼微微一笑,神色中透着一股自信,「少爷若是能学会,凭藉这门身法,在来年开春的国武殿大比之上,就算修为比其他人低了些,也完全可以做到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戏耍对手于股掌之间。」
「是什麽身法?」苍练追问道,心中涌起强烈的期待。
宁崇礼缓缓吐出几个字:「这门身法名叫《游龙惊变》。」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苍练身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解释道:「寻常身法,讲究的是步法方位丶气机牵引。但这《游龙惊变》不同,它的精妙之处在于『精妙地控制全身的大筋』。」
「控制大筋?」苍练若有所思。
「不错。」宁崇礼沉声道,「人身有大龙,亦有无数细微之筋。这门身法,便是通过特殊的法门,瞬间弹抖丶拉伸丶扭曲体内的大筋,藉此产生违背常理的爆发力与变向能力。练至大成,身如游龙,骨如软鞭,能在半空中无处借力之时,强行扭转大筋改变方位,进行各种不可思议的辗转腾挪,让敌人根本无法预判你的落点。」
说到这里,宁崇礼眼中精光四射:「军阵八式刚猛霸道,若再配上这诡谲多变的《游龙惊变》,一刚一柔,一正一奇,少爷便是真正的——人型兵器。」
「这门身法是什麽等级?」苍练问道。
「这是一门真正的顶级身法,媲美镇国级,乃我宁家不传之秘!」宁崇礼沉声道。
「媲美镇国级……?!」苍练瞳孔猛缩,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