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笑凡冷笑一声,嗓子哑哑的:“九点算什么懒觉……最起码到下午才算。”
周彦恒用手机开了主卧进门处的灯,让关着厚窗帘的室内光线变好了一些,然后在大床的那一侧伸手,扯了扯季笑凡T恤的袖子,嘱咐他:“再躺会儿。”
季笑凡缓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完全没安好心,于是也不敢有什么应答。然后,周彦恒就朝这边靠过来了,猛地伸手,把季笑凡搂进了怀里。
然而季笑凡很没好气,语气懒洋洋的:“我求你了别弄我,我现在尿急,马上憋不住了,我要去洗手间。”
“真的吗?骗我的吧。”
周彦恒的声音带着点宿后特有的磁性,他躺在枕头上,注视着怀中的季笑凡的眼睛,片刻后饱含深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低下头,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季笑凡实在是没兴致,抬手擦嘴,说:“我再也不在上面了,我现在腰酸得要命。”
周彦恒:“是你自己吵着要的。”
季笑凡:“我那是被你诓了好吧?我说的在上面可不是那意思,我……算了,看在球衣的份上,这次算我倒霉。”
周彦恒不说话,开始使坏按他小腹。
“我靠,我真要尿出来了,”季笑凡痛苦地皱起眉,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尿床上了你自己收拾。”
周彦恒偷偷舔唇,说:“没关系。”
“曹尼玛,有关系!”
季笑凡真的急需去洗手间,可一是腰酸背痛,二是尿急,所以根本没办法快速地行动。而且他以前可是个在篮球场上强对抗都不怵的男子,现在这幅样子,连一个躺着的人的挟持都挣脱不了了。
丢人啊!
再后来还得是周彦恒亲自下床,把略微虚弱的他公主抱到了厕所,放下他,让他撒尿,还从身后拥住他,殷勤地帮他解裤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两个青壮年男性的晨起根本做不到有边界感,季笑凡有先见之明,在被唐突地冒犯的前半秒钟,下意识抬手撑住了马桶背面的墙壁。
“你得庆幸,”已经在厕所里了,季笑凡没了那么多顾虑,他想辱骂周彦恒,但一被勾引还是来了感觉,所以半调情地、急喘着说,“庆幸我平时健身打篮球,要是换成别人,早被你弄个半死了。”
“我知道,”伴着液体洒落的声音,周彦恒两只手掌包裹着身前人平坦精瘦的腰腹,说道,“我感觉到了,你的状态很不错,我很喜欢。”
带着欲望的烫热的呼吸,低沉微重,也忘情轻飘,聚集在季笑凡的耳边,云雾一样拂动。
原本瓷白色的马桶圈溅落上狼狈的透明浅黄色。
好一会儿之后,再是粘稠白色。
季笑凡似笑非笑,骂身后的人:“我靠傻逼吧,禽兽我靠。”
周彦恒亲他在空调房里也滚烫的耳朵,说:“不是我过分,你昨天晚上加班耽误了时间,这是欠我的。”
季笑凡:“我又不是给我自己加班!”
周彦恒:“也不是给我加班啊,是给深动加班,我承认这的确不是个好现象,可互联网行业都这样,中国是这样,美国也很多。”
上午刚起床就这么重口味,季笑凡实在站不住了,只好扶着周彦恒的胳膊转过去,腿一软扑在了他身上,很不温情地把他抱着,当成个树桩子之类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