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粤菜餐厅订了包厢,到场落座第一件事就是给季笑凡点煲仔饭,他吃中餐的频率没那么高,但在和季笑凡的相处中大多数时候都吃中餐。
二十多岁就是不一样,中午已经吃了很多,晚餐时候季笑凡的胃口还是很好,他说自己得多吃肉,否则打球的时候很难适应身体对抗,还说自己的身体一个周末就被周彦恒“掏空”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补上。
周彦恒给的答复是:“不用担心,用进废退。”
季笑凡有点诧异,嚼着菜心,问:“你真的是外国人吗?高级词汇啊……”
周彦恒:“我的中文成绩一直都很好,我爸妈也很重视我和我哥的中文教育,所以才会给我请中国人家庭教师,我的脑子里有一套中文思维的程序,这是学任何语言的关键。”
“你一共会几种语言?”季笑凡问。
周彦恒回答:“比较好的就是英文,中文,西班牙语会一些,日语也会一些,我不擅长学习语言,会得不多。”
季笑凡叹气,点点头:“那你爸妈也挺‘鸡娃’的。”
周彦恒:“没办法,他们身边的朋友都这样,送孩子从小学各种语言、技能,参与实践,提升综合素质,不但要看眼下,还要看未来。”
季笑凡:“你们有钱人还真是怕自己少赚了。”
周彦恒:“人总要向上看,不是么?”
季笑凡点点头,又摇头,说:“但向下看会让人知足、幸福。”
“我指的是确定目标,不是和别人比较。”
环境、资源、家庭氛围,造就了这两个人完全相反的人生态度,季笑凡安于现状,而周彦恒似乎是个终生的野心家。
季笑凡苦笑:“好吧,不过我懂为什么钱会不断流向有钱人了,其实你可以写一本自传,跟别人分享你年轻有为的经历。”
周彦恒摇头:“我的人生没什么围观和借鉴的价值,人都应该走自己的路。”
季笑凡眼睛里流露坏笑:“我只是想看见大家批判你——完全的资产阶级视角,加上人人喊打的优绩主义。”
周彦恒还是以刚才的节奏吃着饭,问:“你有这么恨我?恨到想看全世界年轻人骂我了?”
季笑凡理直气壮:“这个世界上不恨你的人很少吧,大家都仇富的。”
周彦恒:“但我很冤,我什么都没做错,还每天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还挺擅长聊天的,”季笑凡腮帮子被排骨塞得鼓起来,他忽然评价道,“虽然咱俩的观点不一样,但很和谐。”
周彦恒抬眼看他,帮他回忆:“你中午闹着要走,还说跟我没什么可聊的。”
“我没说。”季笑凡很心虚。
“行,”周彦恒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盯着他,若有所思,“晚上回去帮你仔细地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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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周一工作日,季笑凡的双肩包上多了两个他推的吧唧,是他从周彦恒快递到家的那堆谷子里挑出来的,包就放在桌角,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它们。
他在吃午饭前向陈一铭炫耀有了SGA的亲穿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