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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日夜下,他才将归元剑法修炼至第八层,眼看着就要超过父亲,他还等着下次与父亲比试之时打败对方,现在却要他承认,是归元剑法害了他们一家,这和直接碎了他的道有何区别?!

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问:“你碌碌数十载,到头来从一开始便走错了路,活着还有何用?”

谢挽州想也未想,用尽全力挥出一剑,剑鸣声划破长空,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刹那间暴雨倾注,电闪雷鸣。

“假的、都是假的!”

“我不信,爹,我不信——!”在他崩溃挥剑的同时,周身也飘出点点逸散的白光。

仓虚子看不到谢挽州所经历的第二重秘境究竟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此人的道心正在一点点消退。

他当即大喜,只等谢挽州彻底道心破碎后,神识困在那秘境中出不来,他再夺舍谢挽州的身体。

如此根骨极佳的肉身,定他助他重振千年前的雄风。

严格来说,这道残魂并非仓虚子本人,而是他的心魔。

千年以前,还是天水宗剑尊之首的仓虚子为了降服魔尊,铤而走险修习了一门禁法,而后魔尊虽被封印,但他自己也生出心魔。

仓虚子不愿让旁人知道此事,于是离开天水宗,来到凡世,在这人烟罕见之地建了洞府。

数百年来,他一直同自己的心魔斗争,却始终没能彻底消灭对方。他知道,留下这个心魔在世,将来只会是莫大的隐患,最后竟选择甘愿赴死。

可万万没想到临死之前,那心魔竟趁他不备时留下一缕残魂,只待日后将人引入此地,再伺机夺舍。

眼下的谢挽州额头已然布满汗珠,牙关紧咬到脖颈都爆出青筋来,饶是温溪云也意识到不对劲。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他轻晃眼前之人,企图唤醒对方,但不过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仓虚子已然做好了夺舍的准备,可定睛一看,那人渐渐消退的道心竟然又重新凝聚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坚不可摧,不由让他大惊失色。

他从未见过道心消散后又能在如此短时间内重新凝聚起来之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看那秘境,谢挽州单手持剑,面上神情冰冷到看一眼仿佛就能将人冻结,不同于先前,此刻他浑身上下都布满煞气,如阴云密布。

每见一人谢挽州都不假思索地挥剑砍去,短短数十步内大开杀戒,秘境内上到一花一木、一草一树,下到每一个人,都在他剑下化为齑粉。

是真的又如何?谢挽州冷笑一声,他本就和所谓的正道势不两立,即便日后生出心魔堕入魔道又如何?心魔而已,能奈他何?

他偏认准了这一条路走到底,谁若敢拦,先来问他的剑同不同意。

就在他坚定这个想法的一瞬间,眼前的场景骤然四分五裂,逐渐消散,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谢挽州知道,第二道试炼他也过了,可神识却依旧留在此地,没有回到体内。

难道还有下一场试炼?谢挽州略一挑眉,眉眼间竟生出几分嗜血的邪气来,同以往的气质截然不同。

刚好,他的剑还在嗡嗡作响,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