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咬牙起身,手中长剑乍现,他知道自己不是谢挽州的对手,但仍然看向温溪云道:“小云,你可看清这个人了?”
“这才是他的本性,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蓄意接近你恐怕也是为了杀害师尊和师娘。”
曾经做过的事就这么猝然被揭露在温溪云面前,饶是谢挽州想好了退路此刻心中也还是蓦地生出些许慌乱,不敢看向温溪云,反而对着白崇杀意更甚,眼中赤金色的光一闪而过,周身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语气骤沉:“少废话,受死吧!”
话音刚落,谢挽州便提剑而上,杀了白崇对他而言简直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但他此刻胸中煞气激荡——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温溪云,从前在天水宗时,温溪云曾经和对方那般亲密,若不是自己强插一脚,恐怕如今温溪云肚子里的种就要姓白了,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一切,却在今日被白崇尽数揭露。
如果不是这个人,温溪云这辈子都会无知无觉地同自己在一起,今日他唯有将白崇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他要杀光这天下所有阻挡在他和温溪云中间的人。
“不要、不要——!”
温溪云眼看着谢挽州浑身煞气、毫不留情地对白崇拔剑相向,几乎目眦欲裂,膝行着往前扑了一截,然而还没等他拦下谢挽州,自己小腹先重重落地,一阵极为剧烈的绞疼顿时自腹部而起,紧接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出。
白崇背对着温溪云,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况且他全部的心神都落在面前猛然靠近的谢挽州身上,早已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心理准备。
可他眼睁睁看着谢挽州在袭来的一瞬间面色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究极可怕的画面一般,竟是丢下手中的剑,忽略了面前的他,直直朝他身后冲去。
“溪云,溪云!你怎么样了,别怕,别怕,师兄在这里……”
白崇回身一看,谢挽州跪倒在地,将温溪云揽在怀中,那双不知道取了多少人性命的手,在抱住温溪云时竟然是微微发颤的。
温溪云整个人被谢挽州的身体挡住了一大半,白崇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此刻是绝佳的机会——谢挽州背对着他,全部心神都在怀中的温溪云身上,没有比现在更适合杀了对方的时机了。
白崇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手中长剑,灌输了全部的灵力朝着谢挽州后背的心脏处猛地刺下。
刺骨的杀意随着凌厉的风声一同自背后袭来,谢挽州即便再是分心也察觉到了,但他此刻的双手都在拼命给温溪云灌输灵力,没办法猝然离开,只能硬生生受下这一击。
长剑猛然从他左侧肋骨下方穿过,剑尖上的血滴一点点滴下,落在满脸苍白的温溪云脸上——再往前进一寸,恐怕就要伤害到温溪云了。
直到这时白崇才看清温溪云的现状,满头大汗地捂着肚子,似乎已经疼到神智不清,嘴唇发白到毫无血色,一大滩刺眼的红色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浅蓝色的衣衫。
白崇也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险些伤到了温溪云,更没想到温溪云会被刺激到小产,当即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谢挽州忍着剧痛,给温溪云输完灵力止了他身下的血才收手,随即反手便是一掌,磅礴的灵力落在白崇胸膛,连人带剑顿时飞出去几丈远。
谢挽州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若是寻常修士恐怕已经灵气四溢,无力回天,只能静静等死,但谢挽州不知修炼了什么邪法,眼下竟然同无事人一般,只有脸色难看得厉害,眼珠也全然变为了红色。
“这是你自找的死路!”
一个抬手,先前落在地上的长剑便回到了谢挽州手中,他甚至不需要起身,只要意念微动,这把剑就能毫不留情地将白崇钉在墙上,让对方当场命丧于此。
可还没等谢挽州动手,一双被血迹染红的手从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