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真是季星潞能画出来的东西吗?
他再往后翻了两张,粗略欣赏了下,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
第五张图片不是画作,而是季星潞本人的照片。
画面里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其实长相气质跟二十二岁的他完全没差,盛繁是看他身上那套校服辨认出年纪的。
季星潞穿着蓝白校服,手里举着一幅画,正是刚才那张童话绘本风的插图。这时候的头发看着还更长一些,刘海厚厚的有些压眼睛,想学人家搞个性,所以耳朵上别了一支素描铅笔。
估计是画画的时候不规矩,他的校服看起来脏兮兮的,白衣上点了不少彩,甚至脸上也有一点儿红与青,但因为笑容太张扬了,不会让人觉得不和谐,反而是构成生动鲜活画面的一环。
还挺可爱的。
盛繁莫名地想。
季星潞只答应给他看画,画他已经看完了,理应直接归还手机了。
但是……盛繁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接连往后滑了许多张。
季星潞的相册很乱,这一点倒是很像他本人了,没有规矩、杂乱陈放,绘画作品、生活日常还有各种生活照,都堆放在一起。
这张是随手拍路边的小猫,下一张就是精心找好角度构图拍摄的天空;这张是拍一堆冰淇淋和甜品美食,下一张就是他抱着新买的玩偶、贴在脸边柔软地蹭蹭。
那只玩偶盛繁也认得,他两次去季星潞房间,一次是帮季星潞滴眼药水,一次是今天叫季星潞起床,被踢飞在床角的都是它。
一只可怜的小水豚。
“喂,你在看什么?”
季星潞逛完回来了。他报菜名似的叫老板配了货,均是顶级的配置——实用性很高,价格也很顶的那种。
上学那阵一起搞艺术的同学都还算有钱,但这样昂贵的画材还是不敢大手大脚乱买。现在有人替他买单,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想到他采买完回来,居然逮到盛繁在偷翻他的手机,叫他当场抓了个现行。
季星潞想也没想,上去就抢自己的手机:“我只是叫你看画呢,没让你看别的,你快还给我!”
得亏他沉不住气,先叫出声,盛繁及时做出反应,手指快速往前面滑了几张,正巧停在他拍的那张小猫上。
盛繁随手把手机递出去,无谓道:“谁想看你了?”
季星潞夺回手机,发现他在看小猫,这才没有多说,又双手抱胸:“怎么样?评价一下我的画。”
“嗯,还不错?”
“不是,什么叫‘还不错’!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盛繁打断:“行了,我刷完卡了,该走了吧?”
“……”
算了,他今天又敲了这人一笔,反正不亏!
盛繁置办完东西,季星潞也买完画材,似乎应该打道回府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季星潞虽然没走两步路,逛得也有点累了,刚想差遣盛繁把他送回去,扭头一看,却看见个不得了的东西。
那张狗脸季星潞永远不会忘记,他恨得深切,林知鹤哪怕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怎么了?”盛繁注意到他的异常,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勾了下唇角,“这是闻到味儿了?”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他嬉皮笑脸看戏,季星潞的脸色可不好:“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说完,怒气冲冲地就要冲上去找人算账。结果刚迈出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长臂一捞,盛繁提溜起他的后领,很轻易地就将他整个人提起,双脚都快离地了。
“盛繁!你拦我做什么?我今天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