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了三天住院。盛繁回到病房,季星潞躺在病床上,还傻愣愣地等他。
面前的小桌上摆了一碗打包带回的馄饨,他馋得要命,可是自己没法吃,等着盛繁回来喂呢。
“吃个饭也要人喂了?”
盛繁嘴里嫌弃,坐在床边,替他拆开包装。
季星潞不吃香菜也不吃葱,馄饨汤里只有紫菜和虾米,加上一点辣椒油、陈醋、生抽和香油,还算清淡的饮食。
用勺子盛起一个馄饨,是虾仁混猪肉的,季星潞张嘴准备好吃,急得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盛繁看笑了,没喂给他,对勺吹了几下,等凉了才往人嘴里塞。
“晚吃几秒饿不死你的。”
季星潞嚼嚼嚼:“我看未必!”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你就在医院呆着,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季星潞咽下馄饨,抓紧床单:“要住院啊?我不想呆在这里……”
他天然地不喜欢医院。这里总是洁白的、干净的,却又是冰冷的、无情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总能听见唉声叹气,或是哭声哀嚎。季星潞不喜欢。
盛繁没多说,又给他喂一口馄饨,安抚道:“不会太久的,你听话点。”
“我们潞潞最乖了,是不是?”
季星潞脸一下红了,惊得捂耳朵:“我真受不了了你!这种话你私底下说说就算了,怎么一点儿都不分场合的?”
“唉,这不是怕你难过吗?”
“你闭嘴我就很开心了!住院就住院吧!!!”
吵吵闹闹半天,季星潞才吃完馄饨,又喝了点热汤,叫盛繁带他去洗漱,最后抱他上床睡觉。
盛繁给他掖好被角,转身要出去,被人拉住手腕。
季星潞面露难色,弱弱喊道:“你要走吗?”
一只手回握住他,捏捏他的手指,“我不走,去跟医生聊聊天,你先睡吧,晚点过来陪你。”
季星潞总在这种时候格外粘人。
他瞳孔不聚焦,琥珀瞳空洞洞的,乖巧点点头,又开口:“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你还受了伤……”
乖得有点过分了。
不知道今天第几次了,盛繁还是没忍住,又摸他的脑袋。
人家养宠物好像就是这样的。把宠物养在家里,不需要它做什么,笨笨的呆呆的、偶尔闯点祸,你刚想冲它生气,它却使出惯用的手段——往那儿一站,就觉得可爱得过分。
然后你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了,只想把它按在怀里亲亲抱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小东西?
季星潞对盛繁来说就是这样的。
“不怪你,”盛繁轻声说,“你睡吧。”
季星潞“嗯”了声,裹着被子,闭眼睡了。
看他睡着,盛繁没关灯,走出房门,关上。
时间很晚了,折腾了这么半天,现在已经是午夜。一通电话打过来,告诉盛繁说,今晚的竞标项目成功拿下,让他不用担心。
“不过,Boss,您明明挺重视这次竞标的,是遇见什么事了吗?火急火燎就要走了。”
“也没什么。”
一转眼,盛繁已经来到天台。夜间风有些大,他手指夹着烟,烟气被风吹得四散,想了想,又说:“我这两天可能会比较忙,有什么小事你决定就好,拿不准的打电话问我。”
“好的Boss!”
下属大概能听出他的难言之隐,盛繁既然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