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满不满意啊!
世人崇玄,听到褚鹦的话后,门口的宾客们饶有兴致的围了过来,嘁嘁喳喳道:“娘子游玄,有何盛景?我等俗人,是否有幸听娘子讲述仙家玄妙?”
眼见现在这架势是胡编乱造的好时机,褚鹦心里微微一定,故事张口就来:“我梦前览阅《灵飞经》,夜里通玄,登云飞仙,却见瑶枝新荔,海外嘉宾。有一峨冠博带者,自称灵宝之兄的玉宸道人,对我说灵宝已经前往太清天听道,他来替灵宝引渡凡人。”
“我与那玉宸道人观看五洲四海,六合八荒,冯虚御风,飘飘然不知几万里。又观一年四季,五谷丰收,遍览人世百情。最后那玉宸道人推了我一下,临别赠歌曰‘云鹤乘风荡九天,青牛踏雾过重岩。尘寰万事随流水,心守无为便是仙。’,大笑而去。”
“醒来后,我只觉耳目清新,前所未有,想来这就是仙人馈赠的嘉礼罢。”
一开始,众人还觉得褚鹦是在哗众取宠。
可在听到她吟诵的道歌后,他们瞬间对这故事信了大半。
一个十来岁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道歌?
若褚家想要帮小娘子扬名,也不会在别家宴会上操作。
这根本不合情理嘛!
可褚鹦看中的,就是这一条不合情理。不合情理,她的胡言故事才有人相信;不合情理,她才能先声夺人,省得他人想起来奚落她的事。
她讨厌那些麻烦。
一番奇辞,褚鹦便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还让沈细娘插不上嘴,失去了奚落死对头的机会。
沈细娘在心里恨恨想,现在你这么得意,是因为你还是褚家女郎。
等你与那兵家子相对无言的时候,你就无话可说了!
褚鹦很了解沈细娘这个单方面把自己视作死对头的家伙,应付完众人后,她越过人海,直接抓住沈娘子的手。
“细娘,不带我去看看桂花吗?”
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什么话!
熏得她耳朵怪热的!
“阿母培育了新种,花瓣都是浅碧色的,我带你去瞧瞧吧,来日嫁到赵家,哪里看得到这样的盛景?”
让你没事找事非得找我,看我不好好笑话笑话你!
褚鹦满不在乎道:“我来沈家看啊,要不然去诸葛家看也好。是阿姨不欢迎我这恶客,还是诸葛家觉得我面目可憎?”
“总不能是师妹你觉得我是你的死对头吧?”
死对头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褚五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沈细娘被她气得要死,却只能气鼓鼓地带褚鹦去看桂花,任由褚鹦做了一首意境隽永、清新有趣的赏桂文字,临了还被骗走了一大堆桂花蜜、桂花糖和桂花糕。
她就说褚鹦是她死对头吧!
每次见到这该死的家伙,她都会损失好多好东西,还会被这恶客踩着扬名!
沈细娘好恨!
她发誓下次一定要恶狠狠的嘲笑褚鹦,绝对不会这样浮皮潦草地让褚鹦过关!
回家后,褚鹦向阿父阿母问安后回到三思楼。
拈起点心吃了一口,细腻绵密,还是原来的口感。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一样,阿谷阿麦看着,只觉心中柔软,恨不得待自家娘子再好一些。
褚鹦的仆役,除了阿谷阿麦外,全都是家生子,只阿谷阿麦是从外面买来的。
外人都以为褚鹦买下阿谷阿麦是可怜孤女流民,是慈悲心肠,诚然,这是实情,但这并不是她买下阿谷阿麦的全部原因。
不是家生子,意味着在褚家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这样的人,对软弱的主子来说,可能是容易背叛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