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则是拉着赵煊的手?谆谆叮嘱,眼里甚至浮动着水光,刚刚在三思楼里为褚鹦点妆时,杜夫人没?哭,因?为杜夫人她知道女儿不是寻常娘子,不会出嫁后?就不容易见了。但看到赵煊后?,她心里的酸楚,终于还是涌了上来。
以后?,阿鹦她就不仅仅只是褚家女,不仅仅只是她与夫君的小女儿了!
在褚家女的身份外,阿鹦又多了一层赵家宗妇的身份。她将承担更多的责任,她会生儿育女,变成小郎小囡的阿母,她们家阿鹦,彻彻底底地长大?了。
杜夫人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但话有千万句,终有结束时,最后?的最后?,她只是对?赵煊道:“郎君,你岳父在京城时,曾说你是宽仁、博约的君子,我与你相处时日不多,但听过你的言语,见过你的行?止,我知道夫君他说的是对?的。”
“日后?,若我家小娘有冒犯处,还望郎君体谅她这小娘。”
赵煊恭声应下后?,杜夫人又紧紧地握住褚鹦的手?:“郎君体谅你,你也要体谅郎君,互相体谅、互相敬重、互相扶持,才是夫妻相处的道理。你以后?、以后?……”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鼻头也红了,倒是让几位弟媳感慨,娶媳妇进来与嫁女儿出去果?然不一样,去岁阿源迎娶曹氏女时,二嫂笑得多开心啊!
见母亲如此,褚鹦心里酸酸麻麻的。
她眼睛发烫,强忍住泪水,声音发颤:“以后?女儿肯定会好好过日子,也会常来探望母亲!还请母亲大?人保重身体,莫要为女儿垂泪,这才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啊!”
没?错,就这样水灵灵地把自?己会经常回娘家的事?情说出来了。
她没?什么?不敢说的,也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要经营的名声是褚明?昭善心到万家生佛,褚明?昭有才到妙笔生花,而不是褚明?昭守礼,是班婕妤第?二。
要真?在乎旁人的视线,从一开始,褚鹦就不该和太皇太后?提什么?侍书考试的事?。
这点子小事?,说就说了,谁敢到她面前嚼舌根子?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家人间依依惜别后?,褚清、褚源、褚澄三兄弟轮番背了褚鹦一段路,将她背到赵家准备的花轿上,随后?,褚清召兄唤弟,带着十余个年轻族人,随着赵家的接亲队伍一起将褚鹦的花轿送至康乐坊大?宅,撑腰之意,不言而喻。
除了这些族兄弟引人惊叹外,还有褚家送出去的十里红妆。
褚家女儿的定例嫁妆,褚定远夫妇给女儿从小攒到大?的嫁妆,大?房给的补偿,褚蕴之答应的陈郡祖产,褚鹦朋友同?僚的添妆,还有赵家给长子下聘准备的、极其丰厚的聘礼,都?在褚鹦这八十八抬嫁妆里。
装嫁妆的黄花梨木箱子比正常的嫁妆箱子大?了不止一圈儿,里面装的东西更是沉甸甸的,压得抬嫁妆的健仆累得满头大?汗,一旁观礼的老百姓在抢夺赵家健仆抛洒出去的喜钱,而那些观礼的官员与士族子弟,不禁将妒忌的目光投注到赵煊身上。
褚娘子出入宫禁,做太皇太后?家臣野心勃勃,像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