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竹瑛的话,褚鹦就知道这位远道而来的小皇帝是什么人了。
没刘禅那么心宽,但也?不像曹髦那样热爱魏家的江山。
总体来说,年幼的麟德帝,还是一个可控的人。
他头脑还算清醒,但这份清醒,究竟会走向何方,还尚未可知。
不过,这孩子只有八岁,距离成年加冠还有十二?年。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如果她?与赵煊,在这十二?年里,还未能积攒起争夺天下、定鼎中原的实力的话,那么簇拥小皇帝,做天下第一号的权臣,也?未尝不可,不过褚鹦觉得?,她?和赵煊,还不至于那么废物就是了。
“阿姨言之有理,这一路前往北徐,您实在辛苦,且在家里好生休息一段时间,待到?阿姨休整好之后,我?带阿姨去州府府衙、将作坊、慈心院等地看看,到?时候阿姨看看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给阿姨安排。”
“我?们北徐,每年都会编纂地方志。我?治下的这些衙司里的事迹,都会被录入地方志中!阿姨入衙署办差,做些事情?,录入地方志中,岂不美哉?”
“到?时候,竹瑛阿姨就能名流青史了!”
“这样,才?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呀。”
褚鹦说出的承诺,让竹瑛心花怒放。
为了拉拢竹瑛做宫内耳目,这些年,褚鹦没少给竹瑛本人及其家人好处,所以竹瑛不缺钱,也?不觉得?自己愧对家人。
她?只觉得?自己要回?报褚鹦的恩情?。
而这,正?是她?千辛万苦,把麟德帝“偷”出台城的动?力之一。
而让她?以命相搏的另一个动?力,就是褚鹦的许诺了。
这世上拥有富贵的人,谁不想要点名望呢?世家大族的人想,寒门小户的人也?想;男的会想,女的自然也?会想。
可在褚鹦“横空出世”之前,或者说,在太皇太后当权、任用女官之前,谁敢想,死后,只在夫家族谱上余下寡淡苍白的“某氏”二?字的女人,也?能拥有史书留名,乃至青史流芳的机会呢?
褚鹦拥有这样的梦想,所以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竹瑛同样拥有这样的梦想,所以她?才?投靠了褚鹦,又把小皇帝“偷”出了台城,送到?了北徐州。
现在,听到?愿望落地生根,竹瑛岂有不欢喜的道理?
她?看着?褚鹦,喜极而泣道:“若真有这一天,我?这辈子也?就值了!主公,我?一定会哄好麟德帝,尽量维护好与他的感情?,让他信任我?,好给主公行事提供方便!”
褚鹦拿起一张帕子,给她?擦了脸:“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竹瑛阿姨是最贴心的了。竹瑛阿姨,你且别哭了,来了我?们北徐州,往后余生就全都是好日子了。”
就在褚鹦与竹瑛说话时,将作坊派到?州牧府,跟在褚鹦身边服务的豢鸟人,已经放飞神鸦,送至前线赵煊处,向他传递褚鹦想要传给他的消息。
那就是,麟德帝已至郯城,你我或可挟天子以令诸侯,镇守边关之事,可以暂时交付给吴远,而阿煊你,还请速速归来!
赵煊收到?信后,立即把军务交给吴远。
自己则是点选人马,快马赶回?郯城。
此时,距离麟德帝抵达北徐州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三天,赵煊找到?妻子,与一众亲信坐在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