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姑娘?」罗素缓收敛气息,缓缓起身相迎。
「正是」范若若笑着点了点头,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对罗素盈盈一礼:「罗公子安好,哥哥嘱咐我来给公子送些晚膳。」
「他人呢?」罗素素坐下,随口问道,按理来说范闲早应该已经回来了才是。
范若若回答道:「哥哥傍晚时分回来过一趟,可刚到府门口,就被院长派来的人请走了,说是有要事相商,现在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来。」
她口中的院长自然便是陈萍萍,这位更是心黑手狠,什麽都敢去算计。
当然,罗素并不担心小范同学的安危,这老跛子对范闲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真心的。
「罗公子,请先用膳吧,菜凉了便不好吃了。」范若若轻声提醒道,顺手替罗素斟了杯茶,然后便坐到一旁不再说话,只是睁着她那双眸子时不时悄悄打量着罗素几眼。
下午时,就那匆匆一面,范闲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照顾好罗素。
虽说对哥哥的话她不会有任何犹豫的便会去执行,但这并不妨碍她好奇眼前之人的身份。
莫不是北齐那边的皇子?范若若这般想道。
再晚些时候,范闲终于是气呼呼地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罗素一看他就知道是在庆帝那里吃了瘪。
虽说是亲生儿子,但庆帝对范闲在舐犊之情之外,更多的还有忌惮。
他只当范闲是他手中的刀,一旦这刀过于锋利,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就必然会予以打压。
范闲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长长吐了口气。
的确是李承泽的事,他向庆帝说了李承泽走私的事,但庆帝只在意神庙的消息,对李承泽却是不准备深究。
还有便是,他从太子的嘴里得知,藏匿着李承泽走私罪证的史家村被屠了,不过陈院长告诉他,他可以私底下调查。
罗素轻笑一声:「封建社会,皇权至上,家国一体,皇家威严高于一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是扯淡中的扯淡。」
范闲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现代社会就不是?特权阶层隐形豁免,什麽时候少过?」
「唉!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罗素连忙抬手划清界限,表示你不要害我。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范闲直接切入正题,朝着罗素歪了歪脑袋:「走不走?」
「走。」
……
二皇子府,后花园凉亭中。
谢必安和范无救一左一右发着呆。
李承泽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石椅上,面前摆着棋盘,黑白子凌乱,一双不大的小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是真想不通范闲在盘算什麽东西。
要说范闲真被他拿捏住,心甘情愿投效了,这别说他了,就算是太子手下的辛其物……算了,辛其物绝对会信。
可你要说范闲想做些什麽,可到目前为止,他甚至都没来见过他。
难不成他真不在意滕梓荆的妻儿了?
这个念头只在李承泽脑海中逗留了一瞬就被他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