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范闲大婚。
范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这一日对京城诸多官员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日子,虽说范闲明言这次是家宴,但他们人可以不去,礼必须要到。
不然范闲来一个秋后算帐,说什麽谁送礼了他没记住,谁没送礼他可是门清,那岂不是完蛋。
再加上司南伯和皇家的关系,新娘子郡主的身份,他们这回不仅得出血,还得出大血。
范家大门口,新郎官范闲也开始张罗起来,满面红光的在大门口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罗素今天也难得的没有去打坐,站在范闲身边准备沾沾喜气。
古代人结婚他也是头一次见,新鲜的很。
「花车来了!」
「好漂亮的花车!」
不远处街角传来孩童兴奋的叫喊声,罗素和范闲抬头望去,只见一辆花枝招展的花车招摇过市,四个侍女站在车外不断向四周撒着花瓣,朝着范府方向迤逦而来。
这排场,这风格……
「祸害上门了。」范闲远远瞧着这缓缓而来如同移动花圃般的车驾,脸上强撑的笑容都垮了下来。
来人是长公主,整个大庆朝最疯的女人。
要不是她是婉儿的生母,他早就出手将人给弄死了。
如今他大婚在即,内库财权即将落入他手,还不知道这位准岳母又要闹出什麽么蛾子。
「很难不赞同你的观点。」罗素在一旁抱着手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李云睿此人,号称庆馀年世界第一兄控,第一病娇,第一神经病。
面若桃李,心如蛇蝎,堪称庆馀年版阿紫。
范闲这时突然转过头和罗素对视了一眼。
范闲:「(?_?)」
罗素:「(¬_¬)」
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这麽一会儿功夫,花车已经停在了范府的门前,李云睿从窗户里伸出手朝着范闲招了招,范闲叹了口气,进到车厢里。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范闲就抱着个箱子从车上下来。
「这是什麽?」罗素问道。
「内库的帐本。」范闲头疼地道:「三年内的总帐和明细,我赌一个铜板,她要在这里面给我搞事。」
「我和你赌个damn。」罗素想也没想就拒绝。
就李云睿的个性,就算他没看过原剧情他都不可能上套。
「不赌算了。」嘟囔了一句,范闲抱着箱子去了鉴察院。
这麽多帐目,光他一个人肯定看不下来,得去找帮手。
还没到中午,内库亏空两千万两白银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京城之中疯传了起来。
两千万两白银乍一听不感觉有多少,可庆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五百多万两,要是换算成军费,那就足够333万名士兵吃一年。
罗素都不敢想,这要是落到新三国的奶龙诸葛亮手里,曹操和孙权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