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踩着千寻疾的尸骨上位
教皇殿广场,杀声震天。
近万名魂师,无论是主教还是护卫,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此刻都红着眼,挥舞着手臂,仿佛一群嗜血的野兽找到了猎物。
「血债血偿!踏平昊天宗!!」
「教皇冕下万岁!!」
那狂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教皇殿那厚重的城墙,也冲击着高台上每一个人的心灵。
金鳄斗罗站在比比东身后,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丶双手高举丶仿佛在接受万众朝拜的身影,脸色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比比东至少会装一下,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胆大妄为!
一个根基未稳的新教皇,不想着如何藉助自己作为前任教皇亲传弟子的身份拉拢人心,反而如此乾脆的和千寻疾做了切割!
但看着下方那些已经被彻底煽动起来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癫狂的魂师们,金鳄斗罗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领袖。
虽然她的手段粗暴丶言辞大逆不道,甚至公开羞辱了前任教皇,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她没有用那种虚伪的安抚,也没有说什麽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只是简单粗暴地告诉所有人:
我们很强!
之前输了是因为领头的废物!
现在换了个更强的我,带你们去杀人,去抢地盘,去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这就是魂师界最赤裸裸的法则—一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对于这群整天在刀口舔血丶渴望力量与地位的魂师来说,这种简单直接的「战争动员」,比任何仁义道德都要来得有诱惑力。
只是,这种感觉,真的是比比东吗?
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可现在站在高台上的,分明就是一头年轻狂傲的雄狮!
南枫站在高台之上,感受着下方那无数双因欲望丶仇恨丶狂热而充血的眼睛,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愈发浓烈。
「看吧,小东东。」
南枫在精神之海中悠悠地说道,「这就是人性。」
「这些人,平时看着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贪婪。战争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功勋,意味着地盘,意味着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掠夺昊天宗积累了数千年的财富!」
「咱们只要把大义的旗帜竖起来,他们自己就会为了利益去拼命。」
「你所谓的韬光养晦丶示敌以弱,在这些魂师眼里,那就是软弱无能。他们手里握着能够轻易夺人性命的力量,骨子里流淌着的就是掠夺和暴力的血液。」
「他们不需要一个只会讲道理的政治家,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着他们去杀人放火丶去抢钱抢地盘的土匪头子!」
「只要你告诉他们,跟着我有肉吃,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嗷嗷叫着冲上去。」
比比东的本体意识沉默着,看着那一张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庞,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血债血偿」。
她不得不承认,南枫是对的。
魂师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什麽温良恭俭让。
力量滋生欲望,而战争,就是释放欲望最好的途径。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如此肆意张扬,还侮辱千寻疾,接下来呢?」比比东问道。
「先不说如此激进的教皇上台,必然会引起魂师界一众魂师宗门的警惕,接下来他们对武魂殿的一切行动都会更加关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闹得天下皆知,我想要一步步蚕食吞并魂师界的计划怎麽推进?」
「武魂殿确实掌握了魂师界接近五成的魂师,但我得清楚的告诉你,武魂殿这五成的魂师有大半都是酒囊饭袋的花架子,欺负一下普通军队还行,但真要和魂师宗门开战,他们之中真正有强大战斗力的还不到一成!」
「那些魂师宗门的魂师数量虽然不多,但他们的魂师都是精英,无论是武魂品质,还是个人实力,武魂殿的大部分普通魂师都无法与那些魂师宗门相提并论!」
「要是像蓝电霸王龙宗和昊天宗那种顶级魂师宗门,更是只能靠人数去填!」
「一旦拼起来,那就是两败俱伤,根本不存在你说的什麽单方面碾压!」
「而且,武魂殿的魂师一旦出现过多损失,随时就鸟作兽散了,根本不存在什麽忠诚和死战到底,无论是实力,还是稳定性,都无法和那些魂师宗门相提并论!」
「武魂殿真正强大的从来都是教皇殿!是长老殿!因为我们有封号斗罗,而且数量比别的魂师宗门多,所以我们地位崇高!」
「下面那群魂师确实吃你这张大饼,可武魂殿真正的高层,那些白金主教,那些封号斗罗长老,他们都在看千道流的脸色,看金鳄的脸色。」
「一个根基不稳,甚至可以说毫无根基的新皇,刚上台就跟前任教皇做切割,我这样就等于舍弃了自己作为前任教皇亲传弟子这份政治遗产。」
「那些顺从千道流,顺从金鳄的长老们,接下来绝对不会配合我,甚至还会为了讨好金鳄来针对我。」
「也就是说,武魂殿真正强大的力量,真正的核心,现在都不站在我这边,甚至因为你这番话,他们极有可能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你难不成想靠着下面那群废物成事?别做梦了!他们没事的时候喊两声给你壮壮气势还行,真要做事,真要开战,这群墙头草唯一的作用就是当炮灰!」
「就为了爽一把?」
「因小失大?」
比比东的声音逐渐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