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陪练怎么只顾自己爽啊(1 / 2)

第140章 这陪练怎么只顾自己爽啊

从钱唐到建康,总共花了三天时间。

路上住客栈的时候,为了避嫌,聂辰主动提出,名草有主的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两人同住了,任剑柔爽快答应。

三日后的正午,两人进入了建康城。

作为南雍的都城,建康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城,拥有巍峨的三重城垣,青黑色的城墙高耸连绵犹如卧龙,其表面隐隐有阵法的光辉在熠熠闪烁。

入城便是喧阗市井,商贩的吆喝丶挑担的号子丶酒楼的弦歌丶寺塔的钟鸣,交织成一片活色生香。

淮水如白练绕城,画舫凌波,两岸酒旗招展,茶幌轻摇。

一些乌衣巷口门庭森然,青瓦朱楼层层叠叠丶不见尽头,那是世家大族的府邸。。

这龙盘虎踞之地,一半是帝王宫阙的威严,一半是江南水乡的柔媚,千门万户,人声鼎沸,正是世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考虑到北乾洛阳阴云密布丶人心惶惶,也许「之一」两字也可以去掉。

由于聂辰和任剑柔都见证过许多与这繁华格格不入的风景,所以此时倒也没有特别新奇丶震撼。

他们进城后,找了一家在偌大个建康也算很有名气的酒楼,准备大吃一顿,便算是享受过了,接下来该干嘛干嘛。

顺便嘛,酒楼这种地方,只要不呆在包厢里,把耳朵竖起来,总能听到来自全天下的奇闻逸事————

两人点了一桌菜,AA制。

任剑柔刚开始还打算装淑女,细嚼慢咽丶姿态优雅,然后很快发现聂辰毫无风度,吃得比她快多了,她血亏。

于是,她也不再装模作样,如同两个大胃王比赛似的,开始风卷残云起来。

到了这时候,聂辰反倒有些退让,嘴上和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事实上,由于他清楚地知道任剑柔喜欢吃哪些食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抢她喜欢的东西吃,最终令她吃得心满意足。

看着她把腮帮子塞满,瞪着大眼睛跟自己较劲的样子,聂辰不禁觉得十分好笑————

两人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听其他客人聊天。

现在周围的客人们大多在聊时政新闻,因为最近确实有大事发生。

「听说了嘛,把北边搅成一锅粥的六镇之乱,据说马上就要被平定了。」

「,人家北乾朝廷喊喊六镇之乱」也就罢了,咱们这儿得喊六镇起义」,当今圣上之前还对那帮镇民表示过慰问呢。」

「嗐,都快被平定了,那显然只能是乱军啊,怎么能是义军呢。」

「算了,不跟你扯这个。你说要被平定了,是听的哪门子消息?前些年北乾朝廷可是宣布了好几回「即将平定」,别又是他们北人吹牛逼。」

「这次的消息应该错不了,据传是北乾宗室将领陆雨笙率军,联合草原上的柔然人两面夹击,打了一场大胜,斩了乱军匪首韩都陵。接下来就是些肃清残敌的活计了,估摸着再花三个月吧,这场大乱就能彻底平息。」

「嚯,听这名字,还是个小娘皮?长得怎样?」

「这种凶神恶煞的女将,你居然还关注人家长相?真是色胆包天了你。」

「凶啥呀,她要是真凶,还用得着联合草原蛮子?话说回来,当初北乾设立六镇,本就是为了防范草原各部南下劫掠,现在好了,还得找草原人帮忙平息六镇叛乱,忒丑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隆晟帝在位的时候虽然乱搞,远不如咱们圣上这般天下归心,但他好歹能勉强压住各大门阀,六镇之类心怀不满的地方势力也不敢叛乱,现在的灵佑帝才值几个钱啊?那些门阀在平叛的时候个个出工不出力,多亏了他们六镇才能闹腾那么久。」

「照这么说,北边的乱局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大的?」

「那肯定没有。天知道那些门阀各自怀揣着什么鬼胎,晋州云家更是连无相楼都敢包庇,已经完全不把北乾宗室放在眼里了。」

「嗯,还是咱们南边好,都是当今圣上治理有方啊,看看谁敢造次?甚至有余裕去办那什么第一会武,覆天刀」彭宗师愿收魁首为关门弟子,这都是卖圣上面子啊————」

两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瞅着即将聊到彭酊弟子选拔,也就是所谓第一会武的事,却突然被一批新进来的客人打断。

「哎哟,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大夥最近可得好好看着各自的生意,没准一不留神就得糟!」

能来这种酒楼里消费的人,有不少都是身家丰厚的商人,他们往往相互认识,多少算是一个圈子里的点头之交。

新进来喊着「出大事」的客人,就与此时酒楼内的不少客人认识,所以他这么一喊,其余人便都看了过去。

在旁听了他们的一番交流后,聂辰和任剑柔知道了所谓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简单来说,有不少最近从南雍各地赶来建康,准备参加会武的选手,在过去的干天里接连遭遇了刺杀。

他们有的来自中小型门阀,有的来自普通宗门,随行人员的实力普遍算不上太强,故而集体团灭,无一幸免。

「一定是无相楼的阴谋!」

听到「刺杀」二字,聂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但正在讨论此事的南雍商贾们显然不这么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觉得,此事涉及政治阴谋。

也是,无相楼掀起的波澜基本都在北边,南方人一般不会想着第一时间把无相楼拉出来背锅按他们的说法,那些暂时没遭遇刺杀的大势力,多半也是这么想的。

据说他们已经集体上书,向景明帝莫道哉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武需要推迟一两个月再办。

第二,在这推迟的时间里,把会武的操办人员,比如裁判丶场地护卫等等,全部换成各大宗门的人,因为他们和朝堂的关系最浅,如果真有政治阴谋的话,换人以后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选手们的安全。

这两个要求对莫道哉而言其实不算过分,毕竟他搞这第一会武,是为了给自己丶给大雍朝丶给佛学播放GG宣传片,想要的是名头,具体干活的人是谁,好商量嘛。

这推迟的一两个月时间,对聂辰和任剑柔而言都是好消息。

任剑柔要突破三门,并且适应达到三门以后的战斗方式,而聂辰近三个月来的修行比较水,他得抓紧时间恶补一番。

「按常理来说,我还得在《毒茧躯》第一层停留很久,但有青泥傍身,也许我可以提前服用毒药,进行第二层的修行。如果服毒足够多,对自己足够狠,我甚至能尝试着突破三门。」

退役魔修聂辰重出江湖,他的身体又要遭殃,「如果有三门修为,加上足足四枚神骸碎片,还有青泥也能伪装成降灵术,只是想取得好名次的话可谓十拿九稳,甚至问鼎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聂辰盘算着自己的完美计划,嘴角都扬起来时,他听到有身为武者的客人聊起了已经定下来的会武赛制。

「这第一会武其实很拧巴,看上去是要简单直接地比一比谁的实力更强,但说到底,还是要选一个人成为彭宗师的关门弟子嘛,那看得就是潜力。」

「所以按规定啊,到时候若是有降灵的和没降灵的对上,那么这场比试就不能使用降灵。」

「人家彭酊是刀道宗师,若是有人靠着自己获得降灵的时间早,打败了一个没有降灵的刀道天才从而夺得魁首,那岂不是违背了初衷?所以才有这种规定。」

听到这些话,聂辰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只靠还凑合的修为和三脚猫的武技,聂辰感觉自己的竞争力相当一般。

而且青泥恢复身体的能力多半会被看作降灵术,到时候可能也用不了,因此还要考虑到,断指刀之类的魔功伤身不能复原的问题。

聂辰觉得,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在取得好名次之前,一路上遇到的对手都有降灵,但降灵这种东西咋可能那么普遍?

「我感觉你原本的计划可能要中道崩殂了。」

任剑柔颇为同情地看着聂辰,显然也是想到了他正在担心的事。

「那你赶紧帮我想想该怎么办。」聂辰急道。

「勤奋修行。」任剑柔单手托腮,眼珠子往上看,装出一副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的模样。

「呵呵,真是个好主意啊,只可惜现在离会武开始已经不远了————除了这招呢?」聂辰乾笑。

「那就只能想一些小手段咯。」任剑柔摊手。

「比如我在擂台上比赛,你在擂台下玩飞刀让对手分心?」聂辰翻了个白眼。

「裁判又不是瞎子————我的意思是,可以想一些战斗上的小手段,毕竟擂台赛再怎么说也跟实战有差别。」任剑柔道。

聂辰双手抱头,使劲挠着头发。

剩下的一两个月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修炼《毒茧躯》提升修为的同时,确实该好好想想办法了————

部分参赛选手传来噩耗,不仅传到了建康,南雍各地也很快便有所耳闻。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离建康不远的钱唐郡。

本次会武,看来不是很多人想像中那样热热闹闹丶积极向上,恐怕暗藏玄机。

意识到这一点的姜淑夜,在闺房中反覆看着聂辰留下的信件,不由得为他担忧起来。

她希望聂辰能够寄一封报平安的信回来,但她想不到的是,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的聂辰,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写信沟通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