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上官虹被屋外的动静惊醒。
她走到门口,悄悄打开一道门缝,向外看去。
是名剑山庄的大小姐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推开胜万松的房门,进屋后,又探身出来张望片刻,才关上门。
上官虹若有所思,『看来说书的也不全是瞎编。』
确定异响并非来自危险,上官虹合上门,回床继续浅睡。
独自一人行走江湖,小心谨慎是必不可少的功课,她早已习惯如此。
天亮之前,上官虹因为各式各样的动静清醒过多次。
虫鸣丶鸟叫丶亦或是欧阳雪突然的一声惊呼,都会让上官虹有瞬间的苏醒。
随即又快速入眠
次日天明,上官虹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对江湖人来说这样的睡眠已经充足,欧阳雪则是慢了几步,眉宇间一如既往地有些疲惫。
欧阳雪是未涉及江湖的大小姐,还未适应这样的节奏。
床板不够舒服,四处都有杂音,匮乏的安全感。
最重要的,那经夜不散的温热掌力,她无论多少个夜晚都适应不了。
上官虹见她疲倦,语气揶揄打趣道:「看来欧阳小姐昨晚休息得不怎麽好?」
「哒。」
一只乌黑剑柄从背后敲在她的头上,「不要随便调笑别人。」
上官虹转身一看,视线顿时被剑鞘包裹的湛卢剑吸引。
「这便是湛卢剑?!」
「拿去玩吧。」
用湛卢剑吊这些江湖剑客,简直是在瘾君子前秀大烟,一个一个准。
上官虹郑重接剑端详。
欧阳雪见到后稍显不悦,「从山庄中时我就想说,胜公子对剑的态度太轻佻了。」
「我非剑客,名剑自然该给爱剑之人欣赏。」
胜万松不以为然,转而问起欧阳雪的意向。
「我明日就要启程前往京城,此行前途难料,欧阳姑娘是否还要同行。」
欧阳雪神色泰然,语气坚定,「在世间出现第二个能够治愈此身蛊毒之人前,我的生命已经与胜公子绑定。」
「若胜公子遇难,我也不过剩馀几年残命罢了。」
最后,她说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哪怕是宁都之中,也没有几个人会不给名剑山庄面子。」
梁朝国度名谓宁安,字面意思『万世安宁』的寓意。
这座宁安城很快就要不得安宁。
又或者说,它从未真正安宁过。
临行之前,胜万松回了一趟桃源村中的家。
回到家时,胜万松险些没认出自己的家。
原本的破木屋已经焕然一新,还占据了周围两个邻居的地,换成有山有水的小型庭院。
房屋的屋檐上,是刻着『胜』字的牌匾。
走进屋子,新建的院子里有一位小麦肤色的大妹子,正在重复举起有上千斤重的石锁。
张娇看到胜万松,顿时眼前一亮。
「大哥!」
她扔下石锁,给新修的平地上砸了个窟窿,大笑着走上前,当即就是一个熊抱。
胜万松的胸口被压得闷得慌。
而且张娇刚才还在锻炼臂力,并未洗浴清洁,身上尽是夹杂着荷尔蒙气息的汗味。
他有些无奈,「三妹,你还是先回去沐浴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