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二十四光年(4)(2 / 2)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过他的脸颊。

「那个年轻人突然意识到,原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需要着比自己一个人腐烂要有趣得多。他开始学着做饭,学着交涉,学着当那个人的盾牌。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丶所有的价值丶所有的存在意义,都紧紧的绑在了那个经纪人练习生身上。他变成了完美经纪人南叶梢,但他害怕..."

他的声音哽咽了:"他害怕如果那个练习生不需要他了,他就会变回那个连水费都不知道怎麽交的废物。所以他不敢越界,不敢奢望,不敢让练习生知道,其实他早就...早就..."

「早就??什麽?」夏树轻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南叶梢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早就爱上他了。"

夏树的心脏痛得像是要裂开。他终於明白了南叶梢的"分寸感"从何而来——这个人把自己当作被拯救的那个,从不觉得自己配得上爱,只配负责。他把自己贬得那麽低,低到尘埃里,然後在那里开出花来只为了让绿坂夏树摘到。

"你这个笨蛋,"夏树站起身,把南叶梢紧紧箍进怀里,"你这个大笨蛋。"

南叶梢在他怀里发抖,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於决堤。他抽泣着抓住夏树的衬衫,像个迷路太久後找到家的孩子。

"我需要你,"夏树一遍遍地说,亲吻着梢的发顶,他的额头,他的眼泪,"不是因为你是经纪人,而是因为你是南叶梢。是那个会为我煮醒酒汤,会穿我的衬衫,会因为我一句话就哭了整晚的南叶梢。我爱你,阿梢。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功能,而是因为你存在时给我带来的美好。

南叶梢哭得喘不上气,只能紧紧回抱他。

他们相拥着倒在床上,像两个在寒夜里取暖的人。夏树把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感受怀中人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

"阿梢,"夏树在昏昏欲睡时,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所以腰这麽细,真的是因为以前只吃能量果冻吗?"

南叶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绿坂夏树被踹下了床。

"出去啦!"南叶梢裹着被子,脸红得滴血,声音却带着哭过後的娇软,"去睡沙发!"

"阿梢..."

"...明天想吃什麽?"南叶梢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但夏树听出了其中的羞恼和笑意,"不说我就随便做了。"

夏树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想吃你煮的咖哩,"他说,"还有...想和你一起吃。"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但夏树看到,那露在外面的指节红得像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