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地,她记起?更多。
自己支使他端汤,又捏他的?手,还拿头撞他。
天,这都不生气,莫非他真的?别有来意?。
早知当初不要吃窝边草,和同门师兄相恋就是?这一点?不好,分别了依然尴尬。岁岁年?年?,日夜相对,分得很决绝,过后却不免再起?微澜。但,若复又相合,难保日后不会?再分离。志向、家世、心性,他们之间不止一层隔膜。唉。
乔慧只?觉心中一团乱麻,目光四下环视着,无处安放。忽然,看见那鸡汤还没喝完,便端起?桌上的?鸡汤一饮而下。
这鸡汤倒是?很好喝。
她站起?来,又去灶房中盛了几碗,咕嘟咕嘟喝下。见汤已微凉,她手中法光微转,在灶底添了一点?小火,汤又重新滚起?,千波百浪,一如她心情。
午后柳月麟便回来了,见她已神智清明、全然好转,吃了一惊。
乔慧如实道?:“似乎是?谢师兄传我一点?真气,治好了我。”
“那他人呢?”
“走了吧,我醒来时没见着他。”乔慧一想起?自己最后撞了谢非池一下就无比尴尬。
柳月麟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那他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说罢,柳月麟不语,瞅着她,似是?观察她神情,看她有无几分感动?、留恋、不舍。
乔慧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只?好道?:“我只?是?心中有一点?点?感动?,没想别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的?心情正是?如此,像在吃一块糯米藕,品出?一点?点?甘甜,藕断丝连,混沌不清。不过,这一点?情丝也不算什么大事,且往后靠。乔慧转而已道?:“还是?先说署丞找我们是?有何事。”
柳月麟拖了个长长的?调子:“哦。”
她故意?作态片刻,说起?正事来还是?爽脆利落。
“是?关于灾情之事。之前我们不是?按甲乙丙丁划分么,才短短两三日,有几个乙区已经和甲区一样严重,那署丞说他们已加派人手,他们的?朝廷也已经开?始布局救灾,但灾情仍在蔓延。”
“蔓延到了何地?”
柳月麟取出?一卷地图来。
只?见图中京东路、河北路、河东路都有细细的?红点?,稀疏,像一汪血往外溅的?一点?血珠。
乔慧神色渐渐凝重。
她道?:“若真是?因为怪力?乱神之事,凭我们三个,或许难以迅速将敌人找出?,我在想,不如我们传信回师门再求援。”
柳月麟闻言点?头道?:“我也有此意?。”
乔慧又道?:“还有,如今不知各地官仓余粮如何,若灾情一直蔓延,开?仓放粮,恐怕也……”
柳月麟疑惑:“这是?何意?,赈灾之事,他们的?朝廷已在安排,我们调查清楚灾情源头,再解决那源头不就行了。”
乔家道?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这灾情已蔓延到其他路,面积越大,恐赈灾难度越高。如果十天半个月后各地作物枯萎殆尽,朝廷开?仓放粮也力?有不逮了。而且朝廷发放的粮食一般也只?能够支撑一二个月,富裕些的?农户还好说,贫户得了救济粮,兴许会立刻带上粮食背井离乡,届时流民四起?,各地动?荡,恐又会?生变。”
柳月麟道?:“那小慧你的意思是??”
乔慧静顿片刻,道?:“可能还是?要施法降药降雨,先把土地救回来。”
听她此言,柳月麟简直要跳起?来:“你发?烧了一天一夜还不够,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