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谢非池抬眼看了?她一瞬。
“原来如此,昆仑仙山我也有所耳闻,果然是门规清正,”白?银珂道,“若要探查水下,如今水位既枯,正好可以派人潜游而下,我调遣人手前?去一探。”
乔慧道:“如今水位虽比汛时浅,但令人下水也有风险,我施法将河水分开再察便是。而且我有神识,大约能更快找到何处有异。只是方才有乡亲在旁,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旱情与神鬼有关,便没?有贸然行动。”
柳月麟却道:“那两河交汇处异流数里,若要探查,莫非你要一人分开数里之水,你能支撑得住么??你病才刚好。”
乔慧道:“我没?试过嘞,不?过我猜应该也不?难罢,不?过是用分水之法用久一些,而且如今水也甚浅。大不?了?让月麟你帮一帮我。”
听?她说让自己相帮,柳月麟欣然答应。
幸好她不?是想起那昆仑谢来,不?然让那昆仑谢跟在她身边“护法”,只怕又死灰复燃。天,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心觉那谢非池就是一棵毒草,人傲得不?行,方才小慧一番答谢,他竟爱答不?理的,家中也是坏人辈出。真怕小慧回头一嚼,要中毒。
“水中灵脉既已失窃,或会有盗窃者残留的阵法。”忽地?,一个清冷声音响起,如冰如玉。
厅内一静。
乔慧转头一看,只见谢非池沉静若定。
这……师兄你心思是不?是太好猜了?一点。
白?送的帮手,不?要白?不?要。
她佯装疑惑,惊讶道:“啊,真的吗,那听?起来岂不?是很危险,不?如师兄你也来帮我?”
谢非池言语简洁:“可以。”
乔慧心道,真不?是我要在分手后还?使唤你,实在是情危情急,你还?自己找上门来。她便轻快道:“那便多谢师兄了?!有师兄助阵,定能事半功倍。”她坦坦荡荡,全无?扭捏,仿佛只是多了?一个可靠的同门帮手。
一旁,柳月麟简直一口气?堵在喉中,瞪了?乔慧一眼,又不?好当着白?银珂等人的面发作,只得暗自腹诽:小慧平时那么?机灵,现下却是傻了?,看不?出谢非池别有用心么?,他何时这般热心助人过?
但徐徐地?,柳月麟心下又升起一可疑的猜测。怎么?倒好像……谢非池在被小慧逐句逐句引着、钓着,玩弄一般?
小慧是故意的,还?是自然而然,信手拈来?
白?银珂的目光也在谢非池和乔慧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见惯世情,已瞧出其中端倪。这位谢仙师冷若冰霜,对旁人视若无?睹,偏偏对乔姑娘的事很是上心。方才布雨时,他主动请缨,此刻探查河底,又开口相助。态度看似冷淡,实则迂回。
她原以为只有中原人心思九转,将至真至美至简之事变得复杂,若是喜欢,直接开口相告即可,何必欲说还?休、百般暗示,如此繁文缛节。未想上界仙人竟也如此,一身的修为道行,到头来也在红尘中沉浮。
白?银珂心中洞若观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头道:“有三位仙师出手,自是稳妥。乔姑娘可还?有需我配合之处?”
“还?请署丞帮忙守住岸边,莫让乡亲们靠近,我不?想惊扰临近的百姓,”乔慧答道,“事不?宜迟,待雨势稍歇,我们便去河边。”
窗外,雨声渐小,云开见月。
河滩旁。
经?太仓署一行劝解,三三两两仍未散的乡民已归去村中。
乔慧双掌一推,江河之水倏然分拨,中开一线,沙泥毕露,乱石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