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手?执玉简一看,面色微有放松:“慕容师姐说他们已?得了师命,即刻便会下凡与我们会合。因与天山之事有关,崇霄君也会来。”
她转头看向谢非池,道:“师兄,既然要在昆仑行宫布阵,要不我让师姐他们先去行宫,见完京畿官员,我们再行汇合?”
谢非池心道,昆仑行宫不是旅馆客栈。让她来住当然可以,她的朋友、那些无谓的人也要来?
如果不是师尊有命,他甚至不愿和他们汇合。
但,罢了,反正要布设阵法。何处汇合,这?些无关紧要之事由着她去也无妨。
他只?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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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上看大?旱的东都,如见一锦绣牡丹开在黄泥中。
至地上,方得见凡尘中种种细节。
城墙根下挨挨挤挤,已?有流民聚集。简易粥棚设在城下,棚前?大?排长龙。
在丰年,城外?的农人都可以自由进城,富裕的东都庇护着它?方圆百里的子民,朱雀门?外?、州桥之西,由着他们立一青布伞,支着简易摊子,卖起麦面、猪羊、水果。但大?旱像热风一片,将那些支摊的、小买小卖的,通通吹落到城门?外?,领粥、行乞。
门?吏见白银珂穿官袍、有腰牌,身旁几人也都衣饰不菲,甚至没有查验,已?让他们通行。有持凭由的行商客旅,也都鱼贯而入,只?失地的百姓,仍在城墙下盘旋。此不过灾情?初期,若旱灾愈演愈烈,势必人失其家,流民遍地。
见此情?景,乔慧只?觉心里极不好受。
但愿有一日可以消弭俗人间一切的苦楚。
她上一回来东都,还是去投考司农寺女官,一路上只?觉花团锦簇,繁华盛景,处处是好看好吃好热闹。如今再来,已?是另一番心情?了。
城墙内外?俨然两个世界。御河之水只?比往日稍降二三成,粉花绿柳仍在,如织游人仍在,花云衣香中,见大?相国寺宝塔一角,高高攒着,下视凡尘。
寺碑有云:棋布黄金,图拟碧络,云廓八景,雨散四花,国土威神?,塔庙崇丽,此其极也。峨峨的瑰丽无极的大?相国寺,去年她在此偶得仙缘,今年她却为人间之事而来。
一知客僧在前?引路。
远离了香客游人,沿途唯见公门?之人,衙役皂衣劲装,腰悬朴刀,全都目不转睛,宛如石铸。
若只?是寺卿要在衙署外?见几个人,不必如此大?的阵仗。白银珂心知肚明,这?些都是府尹的人马。
转过藏经楼,眼?前?忽现?一片翠竹,竹后露出碧瓦禅院。知客僧合十:“诸位仙师,寺卿与府尹大?人已?在院中相候。”
禅院不大?,院中有一菩提古木,枝繁叶茂,荫浓如绿云,几乎盖住半座院子。古木仍青,不知是因佛门圣地有法光护持,还是无论四季干湿,大?伽蓝中都有源源的清水。
树下已?有几人,都是朱紫官服,居中二人身着紫袍,一人身形清削,神?色平和,一人体格高大?,负手?而立。
白银珂行礼:“禀寺卿、府尹,宸教三位仙师已?到。”
她侧身引荐:“这?位是乔姑娘,她也是开封人士,在乡间救灾出力颇多。另外两位是她的同门,谢仙师和柳仙师。”
树荫蔽下,倒是那司农寺卿先上前?来。四十出头的年纪,与上一任司农卿相比算得年轻。
林文渊年少入仕,宦海沉浮,前?几年在外?任职,今方得回京中。属下呈文在京畿勘灾遇上仙门?之人,灾情?恐与神?鬼有关,他思量再三,便想见这?几位仙师一面。
但神?鬼作乱显然已?超出司农寺之责,他便递了帖,请权知府学?士也来大?相国寺禅院一叙。
他目光扫过乔慧三人,在谢非池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