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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麟见她不语,道:“怎么,他惹你了?”

乔慧打了个?哈哈:“一点点,一点点。”

未料柳月麟的神色严肃起来:“那想必是他的错了。从前你和他不是情断过一回,我早说?了不要吃回头草,你看?,如今又……唉,你真得仔细思量。”

乔慧连声应下:“一定一定,我回去?就?深思熟虑。”

经了月麟一说?,她才又想起谢非池来。

将往事细数,他们之间的情是真的,分歧也是真的。她不需他扶持,也不需他守护,只简单地,希望他不要将他的思想套到她的生活中。曾经,她以为谢非池做到了,但原来不过是他在暂且“宽纵”。谁又需要他的宽纵呢?她回人间施展她的抱负,仿佛是得他宽容,是他容她在金规玉律之外跳脱几日,他实在太自?大。

然而和朋友走过长长玉阶,她又再看?见那个?自?大的人。

天已暗,星月已升,法阵开启,银汉星图拓印到天河水中,天河滔滔,万千星辰闪烁,沿河布设桌椅,诸人入座。

玉宸台的弟子席位都彼此临近。

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又冷了数日,兜兜转转,竟还?要坐同一席中。

好在她和谢非池之间还?隔了数席,想起此?庆典由慕容师姐主?理,乔慧不由得感?激起大师姐来了,师姐这?座位安排得真是相当之英明!

师尊坐于上峰,正说?着场面话,乔慧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也随众祝祷,也随众端茶以敬。

她的眼睛,正时不时飘远,看谢非池一下。

真不是她非要看?,是谢非池实在太抢眼。

天水间一片星屑,辉煌灿烂,如长河点灯。都?说?光为人着色,师兄十分的容颜,应当为此?星光照成?十二分了。但他看?上去?却并不如此?。乌青的眼底,微微下压的长眉,双瞳墨色,深陷眉宇下一片阴影里。

乔慧见他憔悴,百感?交集之余,不禁有点缺德地想:光影敷色,只成?就?十二分容颜,这?下添了层病容,倒有二十分了。

想罢,她心下一惊,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这?是不是有点道德低下了?

她偷偷看?他,连柳月麟都?察觉了,捅了捅她的肘,低声道:“你东张西望什么呢。”

乔慧只好道:“初回师门,甚是想念,我就?看?看?风景。”

然而,师尊之后,很快轮到大师姐和那“风景”来宣读庆典祝词。

所谓祝词,不过是些场面话。谢非池面色如常,仿佛很云淡风轻。但座上几乎是慕容冰在说?,他不过偶一言语,补充一二,古井无波地,将风采悉数相让。

想起之前师兄似乎有意和师姐竞争掌门一事,师尊不过将信物一分为二给了他和师姐一人一半,他便十分不平,现如今风头全由师姐出了,他也无动于衷、心如槁木的,乔慧真有点坐立不安了。不是吧,真这?么伤?

好吧,师兄退而师姐进,也不能?不算好事一桩……

只是见他如此?,她越发心虚。

斗茶游戏时,就?连宗师兄伫立她座前,微笑邀她前去?切磋切磋,谢非池也全无动静。

烫盏,取粉,注汤,调膏,击拂,点茶,乔慧画了山,画了水,画了大江东去?,画了市井繁荣。亭台楼阁,大千世界,都?在一盏茶汤乳雾间。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