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不过是技艺的一种。只看他有没有心罢了。
她有时来了兴致,旁观他料理的手法,其优美?、飘逸,真与抚琴作画无异,好?细致。
很快,一桌的菜便已?备齐。
“师妹,试试这个。”一勺鱼羹,要吹成七分烫才递过去?。
万幸万幸,梨羹虽是咸的,但这鱼羹不是甜的。师兄终于做出一正常食物,很有长进很有长进,吾家有师兄初长成。
有时候见她埋头书写,身旁的人,伸出洁白的手,将饭菜堪堪喂到她嘴边。
其实对庖厨,他是依然看不上。这人间的杂务能有什?么高?深乐趣?
是掌握着她的一饮一食,激起他无限意趣。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汤羹困囿在碗中,人困囿在一室香气中。
直到她将氛围打破:“开窗通通风,师兄你做的什?么这么香,可别是放什?么猛料了吧!”乔慧放下碗,疾步去?将窗开了。
吃的那?个人毫无情趣,也不感念他的付出,只知道埋头吃饭。
但见她吃得开心,他也就算了,大度地、风度翩翩地微笑一下。
家有一仙男服侍,乔慧精力充沛、面色红润,每日神采奕奕上值去?,这神仙日子过了近两个月,她终于醒悟:自己白吃白喝师兄许久。
便是深宅大院里执掌中馈的内人,每月都要从家主手中支点月银呢。
这日,乔慧领了俸禄,赶紧购入玉佩一枚,权当小小的回礼。谢非池面色淡然地收下,系上,转眼,那?小玉佩已?混入他银腰带下昆仑纹饰的组玉之间。上头还有它的前辈,从前乔慧手琢的一枚白玉小虎。
乔慧心道,不错不错,再?多送几块,就要鸠占鹊巢,反客为主了。
谢非池下视一眼,道:“这玉佩不错,我很心喜,是你亲手雕琢么?”
乔慧这就有点心虚了,这不过是她在下值时在市坊玉器店里淘的——虽说也用心挑选了一番。
见她目光游移,谢非池大约也明白了这不过是她买的现?货。
算了,她有心就好?。
缓缓地,他取出一物来。
“我也有一样东西送你。”谢非池轻笑了笑。
是一银光流转的发冠。
乔慧接过,左瞧瞧右瞧瞧,心觉这发冠和谢非池一向戴着的那?个很是相似,几乎是同一款式了。
见她神色转变,谢非池笑说:“怎么了,戴个和我一样款式的发冠为难你了?不过是见你不爱戴首饰,平时装扮太过简朴,赠你一玉发冠装点一下。”
他先?说了一番如今她是官身、要人靠衣装的大道理,继而才徐徐道:“而且我想看见你身上有和我款式相似的小物,师妹可否答应?”
乔慧心觉他这发言实在有点怪怪的,不过稍稍满足一下也不是不行,三下五除二,将发冠戴上。
见她头顶是和他一般的银冠,谢非池慢条斯理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