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随部?员来到林文渊值房中。
“未免落人口实,日后如果要改变晴雨,你还是按流程罢。”他道。
乔慧未料他会这么说,道:“林大人,我?以为此事关乎民生根本,未可一概而论。”
“司天台少卿乃圣人亲命,不好与?他针尖对麦芒。”林文渊端起茶盏,浅饮一口。
乔慧见他这副姿态,已了然?他是不愿惹来官场纷争。
平日司农卿对她的计划、尝试几乎都是支持,但一遇事故,也要明哲保身。
啊,几乎人人都在这官场的艺术之中。
乔慧抬头,仍是道:“我?并非是要与?他针尖对麦芒,只是希望能急事从权。不到危急之时,我?不会施法,若他追责,我?会一己之力?承担,不会连累寺中。”
林文渊将茶盏放下,看向乔慧:“你也是部?中一员,岂能说说不牵连就不牵连,你还是年轻气盛一些。”
座上的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事,那杂交学说圣人和娘娘也有听闻,很感兴趣。但如今上林署栽培杂交牡丹,所得的杂合种子,便是成苗后嫁接也要两年才能花开,你有法术,可否提前让杂交的牡丹开放?”
似是为平这难得的英才心中不忿,他特意点明这是给乔慧的一桩美差:“这差事若办好了,凤心甚悦,对你也是好的。”
乔慧心知这是上峰的提携,也是稍稍弥补今日他不为她与?燕熙山的冲突撑腰之事,心中虽有不平,也抱拳将差事接下了。
……
暮色渐合,坊间夜市初开,盏盏晶明小灯亮起,穿越一片琥珀色暮光灯影,便至家中。
门一推,流出琴音一片,谢非池在为古琴调音。
只见厅中人一手扶琴轸,起心动念间,一阵风过,身旁的律管便自响吹黄钟。五度相生,泛音对答,转轸,微调。
若在行?宫之中,自不必他亲自来调琴,但她下值在即,他不想召来门客,妨了他们共处,只好亲历亲为。
乔慧下值归来,青罗官袍未褪,见他似乎在忙,也不便打扰他,探头探脑一下,发现案上有一碗阳春面,像是为她而留,遂正?大光明地端来吃了。
那头,谢非池已将琴调好。
她赶紧挨过去,在他身旁寻一小蒲团坐下,将今日风波向他道来。
乔慧并不觉委屈,只觉那燕熙山很是好笑,当?笑话一样?说与?他听:“那面锦幡还是师尊给我?的,从前我?在藏书阁里?也见过许多高士天师降雨、唤晴的记载,也没?人说他们有违天时。”
谢非池淡笑一声?,道:“那书中的高士降雨后都是要立祀立庙的,哪里?像你一样?,什么报酬不要。”
琴调毕,他抚弦一试,平和舒缓,静水深流。
他似不经意般提起:“近来朱阙宫和昆仑略有摩擦。”
朱阙宫与?昆仑相似,既有门徒仙客,又以宗族为系。若要说区别,比起世家,朱阙宫更?像门派。这小半年来,在仙矿灵脉云云事务中,朱阙宫与?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