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付一个比自己强的对手,唯快不破。瞬息间,她的剑破开雨幕,剑光如月涌大江,横斩而出。
剑风激得泥水四溅。
她快,而他更快。谢非池似早有预料,天剑回护如屏,化解这一击。“师妹,”他声音浸在?雨里,沉冷,“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从前见识过我的修为。”
乔慧不答,她方才是虚出一剑诱他格挡,旋即已?从剑下?直视他双目——趁他灵力汇于剑锋,一时不妨,她的目光施展一个催人晕眩的法术。
原来师妹她不忍心,她到底对他下?不去手。出剑也不过是掩护这小?小?的把戏。他的眼睥睨下?视,目中阴沉的波涛渐渐沉静,双指轻轻夹住她剑锋,又一推,已?将重剑千钧之力卸去,将她连人带剑推离他半尺。
但?剑仍在?他指间,不动分毫。
“这般把戏也敢对我用?”那咒术落在?他眼中,只漾起些许涟漪。
眸光掠过,她仍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仿佛仍是昔日在?师门?中过招、喂招、拆招。只肖一成?力,她便?可困囿在?他怀中。
“师兄,你以为我们还在?玉宸台比剑么?”乔慧却忽然翻转剑柄,星垂野剑光乍起,重剑倏然斜挑,震开他双指,旋即化作千重山影压下?——这次是动了真格。
谢非池衣袂翻飞,霜刃向乔慧的长剑一迎,顷刻便?将那如山灵力引向旁处,轰然巨响中,旁侧丛丛竹木应声削去一半。
“如果我真的动手,你敌不过我。当日在?与那叛徒邪修所?创的幻境中,你见过……”
倏然,他想起的是当日与她一起迎敌,她为他流下?许多血。
见他一时失神,乔慧心道,谢非池是全然不把与她的打斗放在?心上,方连这等时刻也走神。但?良机难逢,趁他未有反应,她再度运剑——
风卷雨飞,这次挡住她的并非他的剑。
竟是他的臂。
“你!”乔慧大惊,忙将剑收回。
但?一道长长的血痕已?从他臂上蜿蜒而开,血霖霖,几可见骨。
“师妹你和我想法不同,如果你非要我给你一个说?法,我只能如此。你刺了我一剑,能否消去心中些许怒气。”他眼中有阴沉、沉郁、郁结,越过雨幕,深深望着她,俄而,一切的一切,又复归平静。
平静之下?是无底洞般的漆暗。
如果她要怨恨他,他宁愿给她刺这么一剑。若他动手,她绝无赢他的可能,但?他一时胜过她,来日又当如何。
她心中有许许多多的事?,连她的朋友,仿佛都比他重要。她心念转移,他顷刻便?从那伶仃的位置中被推挤出去。与其真的走到水火不容的一步,无以回头,不如他出言激过她,她也出剑剐过他,不求前嫌尽释,只要前情冤孽,纠缠不清。
他要她刺自己一剑,从此她再也不能轻易地将他从心中挥去。
今日的纷争,就以他血流不止作结。
雨雾纷纷。
见她怔然不动,他上前一步,道:“难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