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留他至此的目的道来。
话音落地,无限虚空之中,激不起一丝回音。这?一席话语,只犹自在谢非池心中震荡着。
当?年他与小师妹合力战胜这?罪徒时父亲忽然?到来,难道是一早就?有了全?盘计划。
师妹眼中害人的邪剑,他眼中仿造的赝品,父亲竟要再度利用。
过去,父亲说人间于昆仑无用,昆仑统御神境的伟业不会染指人间。
但原来,就?连他为了她而在殿外长跪、恳求父亲得来的承诺,也?只是一句戏言。上界人间同为一体,父亲雷霆手段之下,人间焉能独善。
转念之间,师妹的脸再度浮上他眼前。
谢非池闭了闭眼。她绝不能容忍此事?。
出剑,收剑,人头落地,血花四溅。
他心事?芜杂地从天牢中走出来。
天狱外的长廊上,指引他的仙客早已在等候。穿过数重巍峨殿宇、广阔厅堂,至观星殿中。穹顶上夜色无边,如盘卧的虎,星斗高悬,似虎之瞳幽幽注视。森森星月下,站立着一白衣身影,如雪域中的万丈峰仞,在大殿玉砖上投下深浓阴影。
听脚步声至,那人缓缓地在流星光幔前回过身来。
“你动手杀了他?”
谢非池沉默点头。
玄钧面无表情地颔首:“也?好,留着这?一废人也?再没什么用处。”
谢非池静默半晌,道:“父亲留他性命三年,是否当?真如他所?说,是为了……”
玄钧道:“是。”
谢非池道:“若要全?然?发挥那天剑的威力,便要取凡民的性命。”
玄钧望着眼前的独子,目光深沉:“听起来,你似乎有你一番意?见。”
谢非池思索再三,道:“此举恐会将许多?凡人置于水火之中。”
玄钧低笑,状若随意?般道:“怎么,非池你同情那些凡夫下民?”
听见“凡夫下民”四字,谢非眼神一顿。他哪里有想到那浩浩的凡民,他所?想的不过是师妹。红尘凡土在他眼中是一幅蒙了灰的地毯,亿万凡民都是毯上黯淡模糊的花纹,唯独她一人的面孔明亮、清晰。
他心中缓缓坠出一个?漆黑的空洞。
父亲伟业若成?,师妹与他,大约也?再不能挽回。
谢非池强自冷静,抱拳道:“当?日仙宫缉拿谢航光时曾批判过他的行径,如果我们又复现他的所?为,岂不是有出尔反尔之嫌。”
玄钧一锤定音:“当?初给他定的罪责是私盗天剑,败坏昆仑声名,没有一字提过人间。”
没有一字提过人间。
沉默漫溢在神殿之中。
终于,谢非池道:“我忧心此举或会于昆仑声名有损,届时,其?他各派也?会借此由头讨伐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