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站住。”
然而一道威严的声音二?人从身后传来。
乔慧和他一起回头看去。
是父亲。
少年谢非池停下步伐,恭敬垂首。
父亲深沉冷目向他们看来——父亲肯定?不会允许这个?奇怪的女人闯入昆仑,自?己要说什么才能保她一命?
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为什么,自?己竟想为她在父亲面前求情?
“你随我到学?宫里去。”
但父亲似乎……没发现他身边多出来一人。
即使是精怪,是幽魂,修为高深的父亲,也?不应毫无察觉才对。
“你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来?”未待他细想,父亲已行至学?宫檐下的阴影中?,声音比方才更?沉冷。
“谢垂钧也?太讨厌了,怎么用这种语气和你说话……啊,你真?要过去呀,过去很大几?率被他骂哦,”然而那奇怪的“她”,仍跟在他身边,与他并行,“算了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起初,乔慧想如往日般牵起他的手。但考虑到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她牵他的手也?太怪异了,因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稍作鼓励。
她陪着他,走入那学宫的幽暗中。
*
父亲认为他的修行进展太慢。
高高在上的昆仑仙君,“教育”他的儿子,当然不会长篇大论。但一个?轻蔑的眼神,几?次对他辩驳的打断,足以令他心中?阴云积聚——如果?她没有站在父亲的銮座旁,古灵精怪地模仿着父亲的每一个?表情的话。
她时而将眉拧成一团,时而又将嘴角极力下撇。
父亲的沉冷、肃然、威严,经了她一番添油加醋的模仿,顿时变得无比可笑。
他一直忍耐着,才没有在父亲训斥他的时刻笑出声来。
“唉,谢垂钧说的全是放屁,他自?己的天赋还没你强,居然对你指手画脚,他就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威严在故意打压你。等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等你青出于蓝的时候,我们立刻把他打趴下!哼哼……”
父亲已走,他长跪空无一人的殿中?反省。
说空无一人,是因为此刻正反坐着一把紫檀椅、托腮看着他的她,不知道是鬼抑或精怪。
“你还真?傻傻跪着啊,又没人管你,你就站起来活动一下也?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是精怪,她身上没有一丝妖邪的气息。
如果?是鬼,她未免太有活力。
莫非她只是他的幻想?
是不是他练了哪本心经走火入魔了还不自?知……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完全不回答我?”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你幻想出来的什么幻想朋友吧?”
她居然还能读他的心,看来,她就是……
“看你的表情,是不是被我猜到你的想法了?我们都相处那么久了,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么。”她反坐着那紫檀椅,双手搭在椅背上,在他眼中?,实在是很不文雅很不端庄的坐相。但这满室阴翳的午后,一道天光斜斜照来,她清透明媚的脸,是这殿中?唯一的光亮。
“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你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