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没有对他祭出她的剑,她清透双目,依然端详着他。
“师兄,你放手吧。我说了会等你,就是会等你。”
乔慧苦笑一下:“如果我把你从那幻境中?拉出来,只是为了让你成为另一个玄钧的话,我做的一切不都是无用功吗?”
话音方落,禁锢着她手腕的青筋凸起?的手,似乎松动了一瞬。
不知是她哪一句话打动抑或刺痛了他,是她再度承诺她会等他,还是她说他成为另一个玄钧?看见他心中流露的震惊与痛楚,她心?中?闷痛更深,但余光里、另一侧,天门的光辉已流速更快,很快,便只剩最后的光华。
他转瞬的不备足以令她脱身。
身后似乎刮起?一阵风,大约是他想伸手来攥住她的手。
紧接着,那风又?变成了数道疾追而上的法光。由四散而至合拢,俨然是网罗的姿态。
不要?浪费时间和这些无关人等缠斗了,他所有的法力?,都用在将灵力?凝出追索束缚的绳形——
好在师姐和月麟、还有其它朋友们为她将那灵力深沉的法光一挡。
“谢非池,你是真的彻底疯了——”
慕容冰挥剑挡却那追击而来的法光,她出剑,众同?门也?都挡上。
人海将他相隔在她身后。
道路的尽头,师尊拉了她一把,广袖轻轻一拂,将身后人的法术化?解。
穿过天门时,光浪翻滚之声淹没了她的听觉。轻柔的金光围合而上,如纱帘般半掩她的视线。
也?不知她穿越天门前转身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有没有听见。
“师兄,我请求你,即使我暂时不在,也?不要?成为另一个玄钧。”
流光中?,一切都如镜花水月。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
光帘另一端,他的口形,是不是一直在说着,师妹。
师妹。
第一次见面?时端着架子高高在上淡漠的模样。
师妹……
她向他告白时他还仿佛被她惹急了恼羞成怒的模样。
师妹!
夕阳如血,映照四海列国。他气度高华模样,他微微气恼模样,全都褪去了,只有一片浓重到近乎扭曲的惊惶、悲伤、绝望。
她向后再退一步,顷刻,金光辉煌闪烁,风声过耳,云雾在她眼前疾疾掠过,整个世界都在降落。
疾旋的云朵,像一朵昙花一样开?在她眼底。天穹之顶,似乎仍有法光趁着最后一道裂隙收拢前穿过,如昙花凋落前最后一缕挣扎的花蕊,循风追来,想最后、最后一次,触碰她衣枚一角。但层层的云影,转眼将那法光吞没。
空中?的灵蕴骤然减弱。
已到人间。
*
迷蒙的细雨,洒落在她脸上。
举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