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生。比起一直猜测遐想,如今得知了真相,倒也轻松。”
说着,他抬起手,掌间烈气凝聚,光影交错,倏忽之间便捏出一个土疙瘩来。
他回头将那土疙瘩递给姜小满,“而且,还挺好用的。”
姜小满接过那丑兮兮的土疙瘩,在掌心细细端详一番。虽说模样有些粗糙难看,可其内蕴藏的烈气却是结结实实。
他体内的烈气都那样强了,却在灵气掩藏下竟不泄露出来,真是得天独厚。
她摇了摇头,将那土疙瘩收起。
随后不紧不慢地绕出他身后,悠然自得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支颐。
“所以呢,凌宗主,话不能说得太死。否则小心被打脸喔?”
姜小满原是调侃,却不想,这话却似无意间戳中了少年的心。
他面上的轻松一寸寸褪去,眉间渐生郁色。
沉默片刻,他才重新换上了郑重模样,缓缓开口:“那时你问我——若成魔,我们之间有过的记忆还在不在,我未能作答……”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砂砾在舌尖碾过,带着粗粝又压抑的痛楚,“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姜小满微微一怔,心中有涟漪层层荡开。
他说的是冥火宫那时候……
记忆如潮水,她记得自己当时气得不轻,整整好久不理他,只觉他冷心冷肺。却没想他竟记得这般清楚,连狗爷前辈的事,他也没忘。
凌司辰轻声问:“我现在……还有回答的机会吗?”
姜小满垂下眼眸,未答。她偏过身子,目光落在青砖地上摇曳的影子上。夜空中焰火再度炸响,火光坠落,将她沉静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是记得清楚,可她早已不是那个简简单单的姜小满,又如何能轻易言原谅?
姜小满心思如乱麻,千丝万缕交缠而结。
——别这么一副无害的表情啊。
你为什么不怀疑我呢?
怀疑我啊,凌司辰。
就在沉默的间隙里,凌司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像水面下暗涌的潮流:“我知道,你心中藏着许多事,许多——甚至不愿与我分享之事。你的纵水术,你与魔族的亲密,还有……”
他缓缓抬眸,目光直望向她。
“每当你要说谎时,你从不会看我。”
姜小满触电般抬头,眼睫微颤。
她咬着下唇,唇间一片泛白。
似是看到她这副神情,少年不忍,竟凑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扳过她的身子正对着他。
“我曾经太过自大,以为自己能掌控所有的事,后来才明白……”他语气很稳,眼睛紧盯着她,“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所以你不用说。你不愿说的,我都不问。你与东魔君有关系也好,她教的你纵水术也罢——只要你不说,便不存在。”
他的声音太柔和,惊得姜小满的眼瞳睁得更大。
火光映进她眼底,瞳孔里像有碎金摇曳。
无条件信任她,哪怕她早已破绽重重。
少女忽然抬手,触上眼前那面庞的额角,指尖顺着他温热的脸颊滑下。
“你是有多傻……”
曾经那被所有人都称赞聪慧无双的凌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