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连贯无滞、出手老练的刀法,却让人无法忽视。
虽然全程未用任何烈气,但若不出意外,当也是魔族。
“身手还不错,反应也挺快的,看来也不像羽霜说的……除了脸一无是处嘛。”
对面那麻花辫女子将刀收回,换出一副笑容,颔了一下首,“第一次见,幸会,归尘之子。”
“别叫我这个。”凌司辰却不客气。
女子并不在意,微微扬眉:“难道有错么?瀚渊土脉非旁人可承,你既承其冠,便要担其重。少尊主可懂这道理?”
“你想说什么?”
“身负土脉之力不说,还揽下岳山宗主之位,现下又同君上亲近——少尊主这野心,可比天还高呢?”
麻花辫女子轻飘飘地说着,脚步一绕,从凌司辰背后掠过,又绕着他转了半圈。
最终停在左侧,仰头凝视着高她一头的白衣青年,
“我对你的想法不评,但你若是想做君上的人,那便该按我们东渊的规矩来。你那宗主的身份须得舍下,北渊少主之位也得弃掉。你,能做到么?”
“……”
见凌司辰脸色越来越难看,女子不停口,反而嗤了一声,“如若做不到,我劝少尊主趁早断了这念头。长痛不如短痛。”
“……”
这时,内间却忽传来一声打岔:“哎呀好啦好啦。”
紫衣女子笑盈盈地踱步出来,先冲凌司辰眨了下眼,又朝那女子微偏头,“诶,琴溪,你这个样子小心君上的脸色哦。”
凌司辰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地级魔琴溪。
排行十八的大魔,百魔卷上只寥寥几字,说她四百年前曾一人灭过玄阳诛魔小队。炼气为刃,刀法极快,尔后四百年再未现身;可据岩玦所言,此人乃东渊医师,却是说话轻声细语、为人温和良善。
此两种说法完全相冲,他那时便不知该信哪个,如今见着本人,更是不知道了。
琴溪听完吟涛这般一说,眼中锋芒收了收,抿唇一笑,
“少尊主,我不若吟涛这般随和,言辞直了些,多有冒犯。”
凌司辰未应,只淡淡挪开目光。
本以为此番便罢,谁料对方又凑近了来,目光不偏不倚地直视他,
“但,我可不会收回我说的话哦。少尊主还是好好想想,嗯?”
凌司辰回眸看她一眼,依旧不置一词。
吟涛赶紧把琴溪拉回来,连推带哄地将她支走。 w?a?n?g?阯?F?a?布?Y?e??????????ě?n????????????????????
——
紫衣女子合了门扉,才返回过来。
她拈起瓷壶,斟了盏热茶递来,算赔礼道:
“您也别把琴溪的话太当回事,她这个样子惯了,其实没恶意的。……说起来,凌宗主是来找君上的吧?”
“嗯。”凌司辰刚才浑身绷紧,这才略松。
他并未伸手去接茶,只抬手轻摇,示意不用。
吟涛便把茶收了回去,依旧笑道:
“不过,君上不在楼里哦。”
“不在楼里?”
紫衣女子瞥了眼他怀里的木盒,掩口一笑,“本来是想等您的,可惜啊——”
她拉长了语调,眼角一弯,“酥糕太好吃了,她就去吃酥糕了。”
酥糕?
凌司辰蹙了一下眉。
“什么意思?”
吟涛早已踱到窗边,慢条斯理地支开窗扇,偏头示意:
“喏,各种口味呢。凌宗主不如也下去排一个?再晚些,君上可就吃饱咯~”
凌司辰面色陡变,脚下便是一动,几步踏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