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我,忠心耿耿的下属。每每回想,和天音、月谣交手的场面,还在眼前转……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即便当初不知情,罪,终归是罪。折磨,痛楚……烈火焚心。”
吟涛开口:“君上……”
凌司辰眼神一颤,忍不住伸出手,想触碰姜小满。
可姜小满却往前走了。
她走到吟涛身边,扶他起来,但菩提仍然死死跪着不动,吟涛也没松手。
姜小满索性也蹲下。
于是三个人都在地上。
“但我不希望因为过去的错,再添新的遗憾和悔恨。所以比起过去,我想珍惜眼前的人,珍惜眼前的羁绊。”
姜小满抬起眼眸,“凌司辰,我说得对不对?”
凌司辰听得这话,神情间已然泛出几分不宁,目光在菩提与姜小满之间辗转,终究落得一脸复杂。
凌家祖训门规,素来森严:残害同门者、通魔者,皆当逐出山门,或由他亲手清除。他理应恪守不渝,可此刻,却觉心中总有哪里说不出的别扭。
姜小满说的,他句句都认;但那一瞬,心里却“咔”地一声,似是这些年用来判断是非的尺子,突然断了一寸。
说到底,身负魔血的他没被驱逐,反而坐上宗主这个位置,早已讽刺至极。
这般早已亲手违背门规的他,又如何来讲求遵循规则?
他终究没办法彻底与自己魔的那面告别。
他舍不得姜小满。
那这样的他,终究也无法护全那一纸祖训了。
最终,他闷闷叹了口气,朝那边招招手。
吟涛才把菩提拉起来,姜小满也跟着站了起来,终于露出笑容。
凌司辰望着菩提,认真道:“我是让你离开岳山,但只是岳山,不是岳山地界。”
“少主……”菩提怔住,眼圈发红。
“基于凌家门规,我不能让你再踏入山门。但……”凌司辰声音低沉,“你可以留在岳阳城,留在银杏楼帮忙。日后若有我需要你做的事,我会联系你。如何?”
一句“我需要你做的事”足矣。
菩提翻身跪地,重重叩首:“多谢少主!”
他这一动,肺中寒气一涌,便剧烈咳嗽起来。
吟涛慌忙扶住他,这次凌司辰也快步走近,亲手将他架住。
屋外,天光已破,晨曦一点点洒了进来,映得众人面上皆是一片清亮。
光焰照着男人半边脸颊,眼角那两道钩纹也愈发清晰,一深一浅,宛若浮雕。一条漆黑如墨,纹路蜿蜒如蛇;而第二道尚淡,钩尾刚现,钩角处微弯,颜色却已渐凝。
姜小满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掰过菩提的脸,目光落在那纹路上细细看了片刻。
“压不下去了,已经显出来了,慢慢就会成形了。”她叹了一声。
霖光对钩纹成形过场已经了熟于心,看一眼就知道这次压掉没有。即便凌司辰连夜给菩提补了灵气,也没能止住这次病发。
姜小满松开手,菩提顺势软倒在吟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