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爬满主殿的红色符线也被一并搅碎,纷纷剥落,如残雪飘散。
飓衍脚下站立处,赫然被卷出一圈的深坑。
“——怎么可能?!”
在呐喊的风中,盘旋于殿顶的声音一改沉稳,惊怒交加。
“飓衍,你……”姜小满瞪大双眼。
没看错吧,他竟然挣脱了咒阵的束缚!?
文梦语亦惊得目不转睛,比之姜小满却多了一层兴奋。
凌司辰却很快镇定下来。
他立时便察觉到脚下有异动,随即默默凝神感知地脉,只觉有一缕风象烈气在其中流转……不对,不止一缕。地下竟然全是风脉!
“你,你什么时候做到的!”头顶的声音替他问出了疑问。
飓衍手一挥,身周缠绕的风也随之散去。
飘舞的发丝垂落身后,魔君之威不怒自显。
他冷哼一声:“听够了你的废话,竟用这等荒谬手段来判定‘觉悟’。”
“善与恶,根本无所谓。因为你自始至终都不明白——我为何要打开这封印。”
半空中那道声音怒极反问:“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是觊觎‘神力’吗!”
“‘神力’?呵。”飓衍眼神森寒,“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
“你,可知道你的女人,究竟封印的是什么?”
主殿一瞬死寂。
那声音卡住,仿佛终于迟疑了一刹。
飓衍却一字一顿:
“她封印的,是我们的家乡。”
“是她亲手将我们的出生之地,封成囚笼!”
——
南渊君鲜少发怒。
然此刻却听他一声低喝,掌中烈风陡然卷起,携着怒意直扑通天棺。
“轰——!”
狂风砸下,通天棺四周的石台、烛灯被尽数震碎,一时碎石纷飞,红芒骤闪,宛如整座殿堂都在颤鸣。
“住手!!”头顶那声音终于失控,透出慌乱,“你这是对神龙陛下的大不敬!你——”
又一道风球砸去,将那道声音直接砸断。
姜小满心揪紧了,通天棺……没事吧?
风和碎石渐渐落定,见石棺依旧岿然无恙,她才心头微松。
但转瞬,棺身表面的血红古纹竟层层剥落,露出一道隐于其下的银白符纹。那符纹细长蜿蜒,与残存的子桑徽记交叠,在血色与银光中格外刺目。
“魂思印?!”文梦语骇然出声,立刻转向飓衍,“大王,我认得那个纹路,那是文铄然留下的寄魂之印!”
许是符印受损,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断断续续:“住……住住住住住……手……”
飓衍根本不理,扬手又是一记风球轰下,将那道符印尽数摧毁。
这下,头顶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但符印之下的石棺门依旧巍然不动。
飓衍眉头渐渐拧紧,连着试了两次仍然无效,他这才停手,却转瞬开始积蓄更强的术力。只见他手心的风旋涡越卷越大,光芒越来越盛,空气都开始震颤。
姜小满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