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的怔然。
“这便是神侍的尸身,也是破天劫的血钥……”
他喃喃说着,手伸了出去。
那只手戴着半指黑革手套,腕甲反射着森冷的光,缓缓向干瘪的尸身探去。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飓衍,我劝你三思。”
飓衍霎时一顿,头微微偏侧。
只见凌司辰半蹲在后方,手中仍在给姜小满注入烈气,神色却自若从容:“你当然可以继续。不过在那之后,瀚渊恐怕会灭亡得更快。”
姜小满正靠在凌司辰怀里,气息凌乱,胸口还在起伏。她能感受到体内风笼正与土力冲撞交织,层层破碎。
只是她听见凌司辰说的话便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凌司辰低头看她一眼,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带着安抚与笃定。
飓衍却目光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凌司辰淡然一笑,“你以为我之前是在故意拖延吗?不,是我一直有个想不通的点。”
“直到方才开棺的时候,用灵气不成、用烈气却奏效,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为何只能用烈气开启?文铄然、子桑楚,分明皆非瀚渊之人。你好好想想,飓衍,你不觉得,从你出来开始,所有的路仿佛都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这一句,终于让飓衍缓缓收回手,转身直视他,
“把话说清楚。”
攻心之术第一步就是直视双眼。
凌司辰一向善于捕捉对手的心思,哪怕铁面之上只露一双绿瞳,那一丝细微的波动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方才那番话果然让飓衍在意起来,意思就是——八九不离十。
所以他乘胜追击,唇角微挑:“你其实早就知道挑战的答案了吧?”
“自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便直言索要我的骨蝶颈链,也是你给风鹰传递了骨蝶的信息……从一开始,你比谁都目的明确地指向通天棺,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凌司辰话锋一转,语调低沉下来,“一定是有人怂恿过你,对吗?是谁?”
——
风笼化解差不多了,凌司辰便把姜小满扶坐起来。
姜小满盘腿而坐,一边平复最后的脉络,调整气息,一边带着笑看向飓衍。
虽然不知道凌司辰在打什么注意,但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而眼前,飓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双碧绿的眼睛带着被压抑的躁意,目光时而游移,时而凝住。
半晌他才低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凌司辰自是捕捉到了那一瞬他眼里的迟疑。
等的正是这个破绽。
“是神山的预言吧?你之前也提过一次。”
姜小满闻言也陡然蹙眉,神山的预言?再看飓衍没有接话,那便是默认。
她忽然想起,幽州见面的时候飓衍就提过,他也听过神山的预言。
难道他听的预言,竟然与通天棺有关吗?
凌司辰趁对方沉默,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