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菩提听到这话,神情瞬间一变,“……什么?您土脉觉醒了?”
凌司辰点头:“他好像也提了这个。”
菩提愣了好久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拳头抵在唇边思索,又来回踱起步子,足足沉默了数息。
“其实君上的‘祝福技’,我也不是很了解。但‘黄土斥力’确实是君上的专属技法,必须依靠土脉发动。我没有土脉,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怎么发动。”
凌司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原来那一招……那种感觉,就是‘祝福技’?”
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竟这么简单?
而且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太对吧?
凌司辰到底没说出来,眼看菩提似乎也给不出答案。
他便摇摇头,把疑惑按下,“算了,这个之后再说。我还有个疑问。”
“您讲。”
“为何当时连我自己未察觉之事,飓衍却知道?就算土脉苏醒,不也是应该在我体内吗,他怎么能感知到呢?”
菩提怔了一下,“嘶”了一声,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抱起双臂来回踱着,手指在下巴处轻搓不止。
忽而又停住脚步,抬头问:“这件事,您没有告诉东尊主?”
凌司辰摇了摇头,却不打算解释。
菩提知道他不喜多谈私事,也不追问,只沉吟片刻,道:“或许……与‘合振’有关。”
“合振?”
“我也只是听老岩提起过一嘴。”菩提回忆道,“据说渊主之间除了各自的祝福技,还可两两合力,脉术相辅,生成一种全新的技能,唤作‘合振技’。”
他顿了顿,“过往,南尊主常来与君上习演此技,故而对土脉了解颇深。大概,也是因此吧。”
凌司辰闻言,眉头微蹙,似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其他三象脉主都能感知我体内土脉的变化?”话头一转,又往门边扫了一眼,“包括小满?”
菩提摇头,笑道:“东尊主恐怕不会。我听说东尊主……曾经的那个,从不与人修习合振,据说是素来不屑。”
凌司辰点了点头,算是心中有数。
菩提抿了抿唇,又道:“总之我了解的也不多。合振这等强技,传说只在开荒年代频繁用过。至于征天之战,唯一一次是君上和西尊主合力攻青州,不过那时我被派去别处,也没能亲见。”
凌司辰默默听完,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慢慢地握了握拳。
“合振……”他喃喃,心头升起某个念头,却很快自嘲般一笑,把这点想法掐灭,“到时候再说吧。”
他抬眼望向菩提,“多谢了。”
“能帮到少主就好。”分叉眉道人恭敬作答。
凌司辰点点头,正要转身,目光却无意间落在菩提的侧脸上。
只见他眼角的钩纹,被一缕碎发半遮着,却依稀露出第三道纹路的痕迹。
菩提被盯得一怔,这才惊觉,连忙掐诀,将那钩纹隐去。
平日里都遮得妥妥帖帖,今日偷了懒,竟让少主瞧了去。
凌司辰也没多问,只淡淡道:“又病发了?”
“前阵子……发作过一次。”菩提有些窘迫,忙补充,“没伤人、没闹事,就在杏香楼静养过的,哪也没去。”
凌司辰听罢,沉默片刻,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挪开了目光。
许多时候,他总在心底提醒自己身份,不去介怀一个魔族的死活。但有些旧忆和牵绊,即便刻意埋在深处,终究也无法轻易割舍。
哪怕明知沉重、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