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何祂从未现身过?
“创世神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想办法制止黑厄呢?子桑一族也没能阻止,直到覆灭……唉,看了反而更奇怪了。”颜浚嘟嘟哝哝着。
图娜哂笑着:“它都不是人了,你指望它能懂人世悲苦?哼,还不如指望路边的石像落泪。”
她看着光影彻底消散。
边缘化作光屑,又起了带着“滋滋”声的涟漪,将人物与景色尽数推成残余的光痕。
光痕顺着圆场飘走,贴着墙面蜿蜒盘旋,最终在原先的出口旁勾勒出一道窄高的门形。
颜浚“哇”了一声。
姜小满也一怔。
图娜挑眉道:“看来,这才是真正通往王宫的路。”
——
三人一同踏入门内。
这条道比想象的宽,石壁润亮新净,色彩比先前黄石铸景多了几分沉静的蓝与灰,伸手一触,全是实景的凉意。
姜小满默然走着,只听得脚步声在长廊中回响,
自那段虚影结束,她就一直沉默不言。
倒是图娜和颜浚,一边走一边说:
“看来这就是归元场直通正殿的迎宾道。出去后,想必就是王宫了。”
“王宫啊……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进兀勒罕的王宫看看。我姥姥要知道,八成得在棺材里乐得翻个身。”
“兀勒罕王死后,最负盛名的十二部族,包括我们的先祖,都被姜守生一人遣散。世间许多谜团也随之沉寂——神侍一族为何会覆灭?他们明明承载着最强的祝福之力,却为何还是没能挡住魔族的祸乱?这些问题都没了答案。也许……只有王宫之中,还藏着那年的真相吧。”
魔族的祸乱……
姜小满听在耳里,一言未发,心思却波动不止。
在虚影口中,祝福既能为人福祉,又能于失控之间,酿成滔天灾劫。
“黑厄”如此,魔祸亦然。
那瀚渊呢?
瀚渊又是怎么来的,难道瀚渊的存在,也是因“异变”而生吗?
可话又说回来……
因为异变而存在之物,能叫真正的存在吗?
少女垂下眼睫,神情微暗,指尖缓缓收紧。
心底一语悄然浮起:
——归尘,你,也是因为看见了这些,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吗?
至少,图娜说的没错。
这条通道,确实笔直通往王宫。
王宫保存得出奇地完整。恢弘巍峨,一重接着一重,回廊叠楼层层向内,仿佛要将整个城市最深的秘密包裹其间。
而在那最深处,穿过长阶与暗道,逐层向下,便是一片几乎被人遗忘的地宫。
地宫黑漆交错,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尘的味道。深处的一隅,是一间逼仄封闭的石室,狭小、晦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死寂的黑暗里,地上的一块石板忽地抖动了一下。
又抖了一下。
接着,“噗”的一声,那块石板被人从下方顶起,尘土飞扬,落石滚动。
一道人影吃力地从下方爬了出来。
他浑身布满血迹与焦黑,衣裳皆似从火场劫后余生般撕裂,鬓边垂下缕缕干结的发丝,血泥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