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原来,南渊君竟将据点这般藏在风里?
难怪总是神出鬼没。
飓衍走在前头,脚步无声,只在镇中央停下。
一块灰石地面上浮起细密的符光,圈纹自他脚下蔓延开去。风声忽然抽离,天地刹那一静。
下一瞬,景色骤然变化。
凌司辰抬眼,却见镇中央的地面浮现出一方光洁如镜的阵法,阵法四周,有十余南渊兵士盘膝围坐,浑身缠绕细密的风线,衣袍随风浮动,手中各执符镜。
符镜映照其中,清晰倒映出街景、门廊、巡逻的修士……凌司辰认出,那是幽州。
他心底一震。
镜阵。
阵中景象与真实幽州同步,暗中监视着整座城池。没想到,表面上自魔袭之后,被仙门驱走魔物、恢复如常的幽州,暗地里却仍被南魔君掌控。
人来人往、日常交际、交流寒暄,全被这些术士听得一清二楚。
风声忽起。
为首的术士抬笛一吹,一道翩翩白影落下。
女子自天而降,头盘惊鹄髻,衣色如雪,神情明媚中带着一丝狡黠,落地行礼:“君上。”
飓衍转头介绍道:“此地名唤‘风息城’,这是我的情报使白苓。秋叶死后,便由她负责维持风息城的镜阵,查探仙门与天岛的机密。”
又对着白苓,“白苓,这是——”
“我知道的,”白苓行礼,眨着一双浅黄色的眼瞳,“归尘之子,新的北尊主。不得不说,这头金发还真像……”
“谁允许你直呼前任北渊君之名?”
“呀!脾气好差。”
飓衍插一句:“行了。说正事。”
凌司辰懒得再理,他全无招呼寒暄的兴致。
“好嘞。”白苓也转回视线,“君上今日亲自前来,是要问关于天岛的消息吗?”
“有何进展?”
“嗯……云海战神已回返天岛,正与金翎神女一同操练天兵备战。新战神砺风则独自在天元池修炼,他与白猿融合迅速,听说日日实力都在倍增呢。”
凌司辰咬牙切齿:“凌北风……”
“先别激动。”飓衍看他一眼,转问白苓:“预计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好说,要看神元状况。快则数月,慢则数年。但即便缺少神元,法相之间也能相互弥补,三年内下一次血月之期,他们一定会行动。”
飓衍略一沉吟:“也就是说,短期内兵器不会行动。”
凌司辰冷声道:“等他们行动就晚了。坐以待毙,不如兵贵神速。”
“天岛架有抵御蛹物的防网,莽撞攻伐无异以卵击石,”飓衍平静地反驳,“不过,未必没有捷径。”
凌司辰盯着他,“你有别的办法?”
飓衍回过头来,
“你听说过——神龙之力吗?”
“谢谢……胡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