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激烈的交锋声。
金色光芒与赤色火焰交织碰撞,你来我往。
光影映在空旷的白色大地上,也映照在舟上两人的脸庞。
姜小满与飓衍坐在小舟中,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一招炎龙破空,被黄土斥力消散,制裁之焰打在了狮头岩盾上。
花火咆哮与金尘十六剑齐齐飞扬,让贫瘠的大地多了几分绚丽。
舟中却安静下来。
姜小满身子趴着手托着腮帮子支在船侧,看得目不转睛,却不知旁边的男子正静静看着自己,眸光复杂难明。
半晌,飓衍才开口:“所谓‘让祝福之力复归四脉’,只是个幌子吧?”
姜小满并未转头,只道:
“你发现了?”
“四脉已经枯竭到这般地步,骗不了我。”
姜小满叹息一声,不置可否,
“我现在能操控时间和空间,虽然不是永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控制源头,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她转头望向飓衍,目光悠悠却深邃,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至于那压迫感来自何处,飓衍根本不用猜,那是刻入骨血的本能。
“所以,才将我和千炀传送过来?”
“嗯。”
“这就是一切的终结?”
“嗯。”
连续两个嗯。
让飓衍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就没有办法获得拯救吗?”
姜小满的目光黯淡,“渊主本是神龙根源之力的一部分,四象之躯早与根源祝福融为一体,无法分离。对不起……”
飓衍仰头长叹了一声,旋即却道:“没必要道歉。”
那张脸一如既往沉静,只是在这片空茫的空间里,他吐出的气如同凝成白雾,微微扩散。他看着姜小满,幽绿的眸子映着她的容颜:
“说到底,如果这是渊主的责任,我们也必须去做,不是吗。”
这句话不像反问,更像陈述,姜小满没有回应。
飓衍沉默片刻,又问:
“那他呢?”
“他本就不属于瀚渊,只活了短短二十多年,他该怎么办?”
姜小满望向远处岸上,那里的火光还在不停交错闪动。
——
一场打斗,持续了好久好久。
这处被完全隔绝的空间里,没有时间流动,所以具体打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只是到最后,就剩千炀四仰八叉仰躺在地上,一身伤痕累累,地上满是交错的血迹,他却哈哈哈大笑:
“痛快!”
直到飓衍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死呆子,怎么没把你打死。”
嘴里嫌弃归嫌弃,却还是蹲下来开始替他疗伤。
有些话,姜小满终究狠不下心对这个傻大个说,最后还是得他来开口。
说到底,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纵使非说不可,可面对着那张永远天真无邪的面孔,他又怎么能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不痛不痒地说出口呢。
谁让他们是同僚呢。
所谓同乡同土,一气连根,
大概也是这般道理吧。
而远处,更安静一些的地方,姜小满则把凌司辰扶到了一块石头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