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招有些忧心忡忡,他边把另一个头盔递给白行简,边说:“我真的有点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会有什么变故。”杨招难得脸色严峻,“这次音乐节是撞了运气拿下来的,我就怕,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才好。”
杨招会紧张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几乎算得上是决定乐队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节点,越是这个时候,越经不得出任何岔子。
白行简也敏锐地感受到了杨招的紧张。他想了想,应然的事情,还是拖到音乐节之后再告诉他吧。
在路上,杨招设想过各种不好的情况。
黄柏年纪还小,身体健康,而且生活作息规律,比他们乐队的大多数人规律得多。
他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也不存在被人寻仇。
比较乐观的可能性是,他被父母强制扭送回了老家。
最差最差也就是,可能欠了网贷,跑路躲债去了。
实际上的情况,比杨招想象的好得多的多的多。敲了很久的门,黄柏最终还是来开门了。
他侧着身子,门只开了一半。
他显然不想让杨招进去。
黄柏解释说自己感冒得厉害,又拖着没吃药,导致病情加重,这几天一直在昏昏沉沉地睡觉。
至于手机,好像是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
他看起来很没精神。头发蓬乱,面无血色,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嘴唇也起皮起得厉害。
他穿着棉睡衣,身上还裹了条很厚的毯子,仍旧冷得发抖。
杨招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疑有他,“你有药吗?我给你买点药去?”
黄柏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说:“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过两天就能去排练。”
“手机充上电,万一你有点急事要找人帮忙怎么办。”
“知道啦。”黄柏犹豫了一下,“招哥,我……那首歌,我改完了。”
他从门口的柜子上拿了一个移动硬盘。
“我看了你发在群里的那首新歌的谱子,”黄柏低下了声音说,“已经完全定了吗?还有没有可能用我的。”
杨招眼神躲闪。
他接过了移动硬盘,谨慎地措辞:“小黄啊,这次的要唱的新歌已经定了。你这首歌……”
“风格上不太适合音乐节,”杨招顿了顿,赶紧又转话锋,“不过第一版的可塑性就很强,我回去听一下这一版,之后可以放专辑里呀。”
黄柏有些失落。
他点了点头。
白行简一言不发。临走时,他却突然又转身看了黄柏一眼。
黄柏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肩上的毯子滑落了一角。
白行简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再做别的。随后他转身,跟在杨招身后走了。
黄柏拽起毯子,重新裹了裹。
杨招没急着走。他迎风站了一会儿,盯着黄柏的移动硬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行简走过去,抱住了他。
“不要紧张,会顺利的。”他说。
“嗯。”杨招回答他。
顺不顺利的,两人心知肚明。
杨招觉得黄柏明显状态不对。
白行简则知道应然的事情还悬着。
乐队一共四个人,其中两个人都出了问题。
杨招也搂住了白行简。他身形比白行简壮不少,两臂环住他,就把他严严实实地抱在了怀里。
“其实,我这几天心里总觉得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