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过来检查的时候,林医生就曾经委婉的问过,他的丈夫为什么没有陪着。
当时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他出国公干了,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没想到,她不仅记得这么清楚,还如此贴心的,当着正主的面直接提醒了!
他现在完全不敢偏头去看傅闻修的表情。
“我,我知道了。”池安小声磕巴了一句。
“别害羞,这都是正常的孕期知识。”林医生听他有些慌张的语气,只当是小年轻脸皮薄,就安慰道:“每个人都会这样的,回去按时吃药,多补钙,一个月后再复查。”
池安快速的点了点头,穿上外套,和她打了声招呼,飞快的走出了诊室。
去一楼缴完费,拿了药,池安的心情才算慢慢平静下来。
走出大门,冰冷的空气再次扑面而来,他神色复杂的瞥了身边人一眼。
傅闻修拿着大包小包的药,神色自若,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完美的状态和表情。
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池安颓丧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池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控制不住的回忆着刚刚在诊室里的画面。
为什么傅闻修听见什么都那么镇定?听到爱人,听到性生活,为什么他脸上永远看不出端倪?
除了……
除了刚刚在诊室,自己露出肚子做检查的时候,他的那个表情。
心疼。是心疼吧?
没有探究,没有惊讶,偏偏是那种,仿佛感同身受了他所有的辛苦与不易的心疼,那眼神太浓烈,几乎让他无法再次直视。
是因为孩子吗?
还是因为。
过去三个月里,心中深埋的孤独,惶恐,独自产检,面对一切时的酸涩,担忧,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独自吞咽的情绪,似乎都在那个眼神的注视下,蠢蠢欲动,试图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车子什么时候开回了镇上,什么时候停在了家门口那条积雪的巷边,都没有察觉到。
“在想什么?”傅闻修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头看着他:“一路都在发呆。”
池安倏地回神,仓促的躲开他的视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哦,在看外面的天气,手机上说,下午可能还要下雪。”
他顿了顿,带着刻意的冷淡,说:“这雪真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停,等过几天,雪化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了。”
话一出口,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闻修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接话,他沉默了片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