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向他,郜屿宁笑着说,“其实那个球场真是你家的。”说着逗小孩儿似的用指节刮了刮他的脸蛋。
郜屿宁倒也并不知道这球场是不是林佑勤捐的,但隔壁体育场馆倒是真的。
林缅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觉得合理,因为林佑勤确实有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人设。
即便他心里不屑沾林佑勤的光,但还是觉得扳回一局,解了点气,心里畅快了不少,没胃口的事很容易就解决了。
林缅指路一家学校附近火爆的小餐馆,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餐馆已经人满为患,等了两桌才排到他俩的号,勉强能在室外的塑料棚里落座。
林缅点了几个和同学来尝过的菜,等菜的时候还在宽慰郜屿宁,“你别看这里环境一般,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
郜屿宁知道林缅向来只是嘴上功夫厉害,脾气看似娇气的要命,但跟外人打交道向来不端着,衣食住行绝不算太考究,衣柜里有昂贵的大牌T恤,但郜屿宁穿烂旧了的短袖他也要留着当睡衣继续穿,吃惯了神户牛排的小少爷初中放了学也会馋路边三块钱一根的烤淀粉肠。
郜屿宁想到这里觉得有点好笑,林缅继续说着,“我们学校很多人会来这里…”
话还没说完,林缅的视线看着棚子外的方向脸色就沉了下来,郜屿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他们学校的楚齐彦。
楚齐彦和他们对视后,兴冲冲地朝他们走来,“好巧啊,准备吃个晚饭再回家,这就碰上你们了。”
“幸亏有你们,拼个桌哈。”他自顾自地把塑料红凳从桌子下面拖出来,跟看不懂林缅的脸色似的。
郜屿宁直接说,“你去别的桌。”
楚齐彦扭头扫了一圈,无语,“哪里还有位置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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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地已经抽出筷子,砰得一声把封装餐具的塑料膜戳开,熟练地抬手招呼了一声,“老板,老样子,鸡杂炒饭。”看样子真是熟客了。
“好嘞。”正好来上菜的服务员应道。
郜屿宁无奈,用手背贴了贴桌边的水壶,“麻烦换烫一点的水。”
“稍等哈!”服务员端着水壶走了,在狭窄的塑料棚过道里艰难穿梭。
楚齐彦跟话唠似的开始聊些有的没的。
等热水上来,郜屿宁把自己面前的杯子碗筷勺子都用开水涮了一遍,嘴上跟楚齐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边把面前涮过的餐具都推到林缅的面前。
这是林缅的习惯,也只是图个心理作用。
又把林缅面前未拆封的拿了过来。
楚齐彦话说一半,眉飞色舞的表情在脸上凝滞了一秒,看了眼沉默着一直在扣餐布的林缅,眼睛都不想抬一下,似乎觉得郜屿宁做这些伺候他都是顺理成章的。
他又同情地看了眼他这位学生时代天之骄子一样存在的老同学,怎么沦落到给一个小屁孩当保姆了,面上还伪装得这样好,好像真的一点抱怨都没有。
但作为真心的朋友,这种时刻肯定还是嘲笑要紧,他嬉皮笑脸地把自己的餐具也推到他面前,“郜助,还是你会伺候人。”
林缅立刻抬眼看向楚齐彦,冷着脸,写满了不爽,好像这句话里每一个字都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郜屿宁淡淡地说,“滚。”
听到满意的答复,林缅才重新垂下眼睛,继续扣红色的塑料桌布。
楚齐彦悻悻地把餐具收了回去。
等菜上齐了,林缅也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沉着脸继续扣塑料桌布。
郜屿宁扫了他一眼,又拿出手机扫了菜单,浏览了一会之后,点了份文蛤鸡蛋羹。
上菜后,郜屿宁把蛋羹面儿上寥寥几个文蛤全都用筷子挑出来扔在一边,又直接把林缅面前的饭碗拿走,把蛋羹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