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何而来的酸苦袭满胸腔,就像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拳,钝痛又落寞。
他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这些顾影自怜的想法都丢掉,觉得自己真是矫情。
他撑着身子起身,伸腿够到床边的拖鞋,刚站起身因为肌肉酸痛走路还有点不利索,但来回踱了两圈就好多了。
他找到护士台,问楚齐彦的病房在哪里,道谢后顺着地标上的指示准备摸过去。
想要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偷窥一下,但是只能看见墙边的柜子,他吸了吸气,刚准备抬手敲门。
但是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他闻声抬头,手停在空中。
意料之外的人却在这里出现。
“哥?”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轻声地喊了出来。
郜屿宁也微微怔住,从头到脚地扫视了一遍,但确定林缅没事后很快恢复正常,偏过头轻咳了一声,直接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一条道。
林缅还是站在原地,看向面无表情的郜屿宁,带着讨好意味地说,“哥,你看我没事。”
好像还要夸奖似的。
林缅笑着抬了抬手臂,脚跟也跟着踮起,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看上去空荡荡轻飘飘的。
郜屿宁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又很快在他身上梭巡一圈,落在他嬉皮笑脸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地问,“谁让你过来的?”
“我真没事,医生都说我今天能直接出院了,我来看看楚老师…”
郜屿宁侧身从病房里出来,“进去吧,我去接水。”
林缅才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个热水壶,“那我陪你一起去。”
郜屿宁按耐着情绪,视线从走廊的尽头收回来,落在他脸上,又重复一遍,“进去。”
最会洞悉郜屿宁情绪的林缅自是察觉出郜屿宁不悦,也知道郜屿宁为什么不高兴,出差前说好了腿上有伤不允许他去徒步,偷偷去就算了,还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
林缅只好悻悻地点头,郜屿宁直接绕过他朝走廊另一头的开水房走去。
林缅看着郜屿宁的背影,又委屈自己又心疼郜屿宁。
“进来啊。”病房里传出声音。
林缅抹了抹发酸的眼睛,进了房间。
看到楚齐彦的腿被吊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看着很严重,林缅有些惊讶地说,“不是说没事嘛?”
楚齐彦摆摆手,“没事儿,轻微骨裂,稍微养养就好。”
“那就好。”林缅点了点头,转身把门带上,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但是视线还是定在门口。
楚齐彦丢给林缅一个橘子,闲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林缅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手上扣着橘子皮,扣得全是指甲印。
直到门再次被打开,林缅本能反应地站了起来,视线直直地落在郜屿宁的身上,看着他旁若无人地把水壶放在桌上。
郜屿宁额前的头发有几簇不明显的凝在一起,看样子刚刚用清水冲了把脸,但是疲态明显,眼下淡淡的乌青,下巴上都快要泛出胡青了。
“屿宁,你都两天没睡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